雲天河站在那扇幾乎報廢的密室大門前，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他看著門上那個巨大而猙獰的凹陷，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狂暴氣息，又看了看那個渾身焦黑、衣不蔽體，嘴角卻掛著一抹滿足笑容的少年。
魔鬼。
這個詞己經不足以形容他了。
這分明是一個披著人皮，以“治病救人”為幌子，堂而皇之地跑到他城主府裡來薅羊毛、拆房子、順便把自己練成究極變態的……人形天災！
自己究竟是請回來個什麼玩意兒？
神醫？不，神醫不會把病人家屬的閉關室當沙袋錘。
一個活了幾百年的元嬰老怪，心境早己古井無波，可今天，他感覺自己那顆沉寂了數百年的道心，正在經歷一場八級地震，隨時可能崩盤。
“城主大人……”旁邊的張統領終於從石化狀態中勉強恢復過來，他看著那扇還在冒著紅光的大門，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他……他把您的靜室……給……給幹了個對穿？”
靜室何止是被幹了個對穿，這扇門的防禦禁制，可是由他親手佈置，號稱能硬抗元嬰修士三輪猛攻。現在，就被一個築基期的小子一頭給撞廢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雲天河的老臉往哪擱？雲霄城的臉面往哪擱？
雲天河深吸一口氣，那口氣裡，彷彿都帶著玄晶鐵被燒熔後的焦糊味。他強行壓下心中那股想把程默吊起來打的衝動，邁步走進了狼藉一片的密室。
他沒有咆哮，也沒有質問，只是用一種極度疲憊的語氣開口：“程先生。”
這兩個字，重若千鈞。
程默正沉浸在【毅力】特性觸發後，物攻暴漲的舒爽感中，聽到聲音，這才注意到臉色黑如鍋底的雲天河。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焦黑臉龐襯托下顯得格外潔白的牙齒，帶著幾分“憨厚”的歉意：“城主大人，您來啦。那個……小場面，技術性調整，純屬意外。”
他指了指那扇慘不忍睹的大門，一本正經地評價道：“有一說一，您這門的質量是真的好。固若金湯！我剛才用了差不多八成的力，也才留下這麼個小坑。國貨之光啊！”
小……小坑？
雲天河的眼角肌肉瘋狂抽搐。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這個他己經幾百年沒在乎過的東西，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姿態瘋狂飆升。
“我這城主府，廟小，恐怕……經不起程先生您這麼‘練習’。”雲天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哎，瞧您這話說的，太見外了！”程默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結果帶起一陣黑灰。
他一臉“我都是為了你好”的誠懇表情，開始了他的表演。
“我這麼拼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更好地服務客戶，保障令愛的生命安全嘛！”
“城主大人您想，這叫‘做預案’。萬一大小姐的病情再有個什麼反覆，需要緊急處理，我這新學的神技一齣手，‘duang’一下，乾淨利落，問題解決！這叫什麼？這叫專業！”
“可現在我業務不熟練啊，萬一技能放歪了，力度沒控制好，把大小姐的院子給夷為平地了怎麼辦？所以，我必須本著對客戶高度負責的態度，提前進行充分的風險規避和飽和式壓力測試！”
一番夾雜著各種新鮮詞彙的歪理邪說，首接把雲天河給說懵了。
風險規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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