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道灰袍身影就站在百米之外，明明看上去只是一個風燭殘年的普通老人，但程默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山嶽壓住了，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逃？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
在這樣的存在面前，任何異動都可能招致雷霆一擊。
對方沒有釋放殺意，但那種純粹的、源於生命層次差距的威壓，比任何殺氣都更讓人窒息。
尤其是對方的眼神，穿透了百米距離，沒有聚焦在他的臉上，而是死死地釘在他腰間那三顆紅白相間的球體上。
那眼神里沒有貪婪，只有一種極致的、彷彿要將萬物都拆解開來一探究竟的求知慾。
這比貪婪更可怕。
“小傢伙。”
蒼老沙啞的聲音傳來，不疾不徐，卻清晰地在程默耳邊響起，彷彿貼著他的耳朵在說話。
“老夫修行三千載，自認看遍天下萬法，上至仙人遺蛻，下至九幽魔念，皆有涉獵。可你腰間之物，卻不在老夫所知的萬法之內。”
灰袍長老的身影沒有動，但程默感覺對方的目光，己經將那三顆精靈球裡裡外外“舔”了無數遍。
來了，死亡提問。
程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卻強行擠出一個看起來很無辜的笑容。
他伸手拍了拍腰間的精靈球，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
“前輩您慧眼如炬，這可不是什麼法寶，就是晚輩自己瞎琢磨的幾個小玩意兒，上不得檯面，上不得檯面。”
他的大腦在以超越光速的速度運轉，資料庫裡所有的忽悠學、心理學、演員的自我修養都在瘋狂檢索。
首接承認是系統產物？那等於自曝。
編一個驚天動地的來歷？一個煉氣期的小子，憑什麼擁有？謊言太容易被戳穿。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超出對方認知框架的“事實”去進行降維打擊，讓他聽懂了每個字，但連在一起就完全無法理解。
“小玩意兒？”
灰袍長老的聲音裡出現了一絲波動，他渾濁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一個能吞噬一整片穩定空間紊亂源的‘小玩意兒’？小傢伙，老夫雖然老了，但還沒瞎。”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又沉重了一分。
“前輩明鑑！”程默立刻擺出一副“我就知道瞞不過您”的表情，臉上帶著幾分肉疼，幾分無奈，演技堪稱爐火純青，“實不相瞞，這東西……確實有點說法。”
他小心翼翼地解下一顆空白的精靈球，託在掌心展示給對方看。
“這東西，晚輩叫它‘乾坤一擲’。算是……嗯，洞天法寶的平替青春版？”程默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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