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縈繞著細微紫色電弧的手，最終還是落下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力爆發，沒有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
它只是那麼輕柔地、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地，覆蓋在了那名噬道者首領的天靈蓋上。
“不——！”
首領驚恐到扭曲的臉上，所有的五官都擠在了一起，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夾雜著絕望與瘋狂的嘶吼。
他體內的金丹在這一刻瘋狂逆轉，磅礴的靈力如同即將決堤的洪水，想要自爆！與眼前這個惡魔同歸於盡！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當程默指尖的紫色電弧觸碰到他頭皮的剎那，一股遠比死亡更令人恐懼的麻痺感，瞬間傳遍了他的西肢百骸，貫穿了他的靈魂深處。
a“s識海。
如果說，這名金丹後期首領的識海是一座由精純精神力構築的、固若金湯的堡壘。
那麼程默此刻探入的精神力，就是一支裝備了等離子切割機和反物質炸彈的星際艦隊！
“轟——！！！”
首領的意識深處，彷彿引爆了一萬顆太陽！
他引以為傲的、錘鍊了數百年的精神壁壘，在那狂暴的紫色雷霆面前，連一層窗戶紙都不如，瞬間被撕裂、熔化、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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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零散的，沾染著血腥和罪惡的記憶碎片，像是受到了磁鐵吸引的鐵屑，不受控制地被那股霸道的力量拉扯、匯聚、吞噬！
一幕幕畫面在程“我……我是誰……”
程默緩緩收回了手，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底深處，閃爍著消化海量資料時才有的光芒。
他隨手一揮，一道勁風將那具己經失去所有價值的軀殼吹到角落，免得弄髒了自己腳下的地面。
他閉上眼，靜靜地站在原地，像一臺正在高速運轉的超級計算機。
剛剛強行“下載”下來的資訊，遠比百草堂周管事的記憶要龐大和核心得多。
首先，是關於那個所謂的“神主”。
在首領的記憶最深處，烙印著一個讓他至死都感到敬畏的畫面。
那是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偉岸身影，他/她/它就那麼靜靜地端坐於一片虛無的星空之中，周身環繞著億萬星辰，彷彿整個宇宙都在圍繞其旋轉。看不清面容，也感知不到具體的氣息，但僅僅是那份存在感，就足以讓元嬰修士的道心瞬間崩潰，化神大能也要為之俯首。
“神主……”程默在心中咀嚼著這個詞。
有點意思，這味道，聞起來就像是最終BOSS。
不過，更讓程默感興趣的，是另一份被他從無數記憶碎片中拼接還原出來的東西。
一份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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