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客棧的房間內，程默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感知，就能“聽”到空氣中那些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竄的神念。
一道道，或隱晦，或暴戾，或陰冷，像是一張張錯亂交織的漁網，一遍又一遍地刮過天風皇城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磚瓦。
整座雄城，此刻就像一個被狠狠踹了一腳的馬蜂窩，徹底炸了。
“有點急眼了啊，這屆管理員心理素質不行。”
程默悠哉地給自己續上一杯靈茶，嘴角掛著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意。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這些神念之中，有一道最為強大，也最為暴躁。那感覺，就像一隻氣急敗壞的哥斯拉，在城市上空瘋狂踩踏，卻怎麼也找不到那隻偷了它家傳紅內褲的跳蚤。
毫無疑問，這道神唸的主人，就是那位新鮮出爐的“受害者”——鬼手舵主。
程默甚至能想象出對方此刻的表情，一張乾屍般的老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眼珠子氣得快要從眼眶裡蹦迪。
畢竟，被人堵在泉水裡嘲諷，還被反手一個“連鎖閃電”電療，最後被騎在臉上羞辱，這換誰誰都得破防。
“高階局，就得有高階局的樣子嘛。”程默輕笑一聲，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你負責全城戒嚴，我負責上門送溫暖，這很合理。”
……
與此同時，皇城西郊，一座外表平平無奇的亂葬崗之下。
陰暗潮溼的地宮深處，這裡便是噬道者皇城分部的老巢——鬼王窟。
“砰！！！”
一座由無數生靈頭骨堆砌而成的王座，扶手處被一隻乾枯的手掌猛地拍成了齏粉。
“廢物！一群廢物！”
沙啞的、彷彿生鏽鐵片摩擦的咆哮，在地宮中迴盪，讓下方跪著的一眾黑衣人瑟瑟發抖，頭埋得更低了，生怕被舵主的怒火波及。
鬼手那張本就毫無血色的臉，此刻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派出去的所有人手，連同他自己那無往不利的神魂索敵之術，在皇城裡翻了不下十遍，結果連對方的一根毛都沒找到。
那個雜碎，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留在珍寶閣閣主王霖體內的神魂印記，也被一股霸道絕倫的雷霆之力抹除得乾乾淨淨，讓他連追蹤溯源都做不到。
這種感覺，讓他無比憋屈，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還被棉花裡藏著的鋼針給紮了手。
“舵主大人……那人……那人會不會己經逃出城了？”一名看上去是頭目的黑衣人，鼓起勇氣，顫聲問道。
“逃？”鬼手發出一聲冷笑，渾濁的眼中閃動著殘忍的光，“他不會逃。從他敢主動挑釁的行為來看，他是個極度自負的瘋子。他現在，一定還躲在皇城的某個角落，欣賞著我們的混亂。”
“傳我命令！”鬼手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殺意，“出動所有‘鬼影衛’，封鎖西方城門，給我一家家地查！任何客棧、洞府、私人宅邸，都不能放過！但凡有任何反抗者，或者身份可疑者，格殺勿論！”
“這……”下方的頭目聞言一驚，“舵主，這麼做……恐怕會引起城衛軍和皇室的劇烈反彈，甚至會得罪城中那些隱世的老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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