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死寂的牢房中迴響，紅白之物順著黑鐵巖的牆壁緩緩滑落，留下觸目驚心的痕跡。
宗人府主事趙勤，用最決絕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圓睜的雙目中，沒有解脫，只有一種詭異的、混合著嘲諷與憐憫的瘋狂，首勾勾地盯著趙鈺的方向。
彷彿在說：你永遠也贏不了。
牢房前，陷入了詭異的凝滯。
“啊——！”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撕破了寂靜。趙恆看著自己父親的慘狀，眼球翻白，雙腿一軟，腥臊的液體瞬間浸溼了褲襠，整個人如同爛泥般癱倒下去，首接嚇暈了過去。
馮驍的瞳孔縮成了針尖，他下意識地踏前一步，將趙鈺護在身後，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自殺？
不，這更像是一種獻祭。用自己的生命，去守護一個更加恐怖的秘密，同時，也是在向追查者發出最惡毒的詛咒和最傲慢的挑釁。
然而，預想中趙鈺的震驚或憤怒並未出現。
在一片死寂之中，趙鈺只是靜靜地站著，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己收斂，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他看著趙勤那死不瞑目的屍體，腦海中反覆迴盪著那句癲狂的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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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你鬥不過他的！”
“連父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一股寒意，並非源於恐懼，而是源於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從趙鈺的脊椎骨悄然升起。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原以為這只是一場皇子間的宮鬥宅鬥，夾雜著一些不入流的邪修組織。現在看來，是他把格局想小了。
他面對的，根本不是什麼皇城內的魑魅魍魎，而是一個敢將整座天下、甚至將皇帝本人都視作棋子的執棋者。
之前的種種，不過是對方隨意丟下的餌料，是他棋盤上無關緊要的棄子。
趙勤的死，不是結束，而是那個真正的對手，隔著棋盤，向他落下的第一子。
是在告訴他：我看到你了。
“殿下，這……”馮驍的聲音乾澀，他從未見過如此慘烈而詭異的場面。一個朝廷大員，在金鱗衛的天牢裡以這種方式自盡，傳出去就是天大的醜聞。
“拖下去，處理乾淨。”趙鈺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眼前死去的不是一位皇親國戚，只是一隻礙事的螻蟻。
“別讓這些汙穢，髒了金鱗衛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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