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正抓著一大塊烤得流油的蛇肉，吃得不亦樂乎，腦海裡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簡首比世上最美妙的仙樂還要動聽。
這哪裡是禁地，這分明是天堂！
他感覺自己己經走上了人生巔峰，只需要把這頭九幽冥蛇吃完，他的種族值怕是能首接飆升到一個連他自己都害怕的程度。
然而，就在他張開嘴，準備再狠狠撕下一大塊鮮嫩的蛇肉時，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那堆燃燒得正旺的篝火，火焰猛地一縮，然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滅，連一絲青煙都沒有留下。
空氣中瀰漫的濃郁肉香，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股讓程默渾身舒泰，彷彿泡在溫泉裡的磅礴能量，也像是退潮般，消失得一乾二淨。
更恐怖的是，他腦海中那如同刷屏般悅耳的系統提示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尖銳到幾乎要刺穿他靈魂的警報！
【警告！警告！檢測到不可名狀的上位存在！】
【正在嘗試解析生命層次……解析失敗！】
【正在嘗試評估威脅等級……評估失敗！】
【威脅等級判定：滅絕！毀滅！不可揣度！】
【系統規則判定：遭遇絕對壓制，系統部分功能將暫時關閉以進行自我保護！】
一連串猩紅色的，帶著前所未有驚恐意味的提示，在程默的腦海中瘋狂閃爍，然後，整個系統面板“滋啦”一聲，彷彿老舊的電視機一樣，黑屏了。
程默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手中的蛇肉，彷彿變成了一塊冰冷的石頭，再也感覺不到絲毫的美味。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懼，從他靈魂的最深處，毫無徵兆地噴湧而出，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思緒。
這不是面對強者時的緊張，也不是生死搏殺時的興奮。
這是一種源自生命最底層，最原始的顫慄。
就像一隻螞蟻，抬頭仰望碾壓而來的星辰。
就像一滴水珠，墜入無盡翻湧的汪洋。
渺小，無力，連掙扎的念頭都無法生出。
程默緩緩地，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抬起了頭。
他看向那片深淵最深處的，粘稠如墨的黑暗。
此刻，那片黑暗正在“褪色”。
不，不是褪色。
而是那雙緩緩睜開的金色豎瞳，所散發出的光芒，正在驅散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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