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看著那朵在青石板上絢爛綻放的血花，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他伸出去討要調料費的手還停在半空中，姿勢顯得有那麼幾分尷尬。
“不是，老劍，你這是幹嘛？”
程默收回手，往前湊了兩步，一臉關切地打量著劍痴那張由青轉白，由白轉紅，最終定格在醬紫色的臉。
“你沒事吧？怎麼說著說著還吐了呢？是不是貧血啊？還是在萬獸淵上面吹風太久，低血糖了？”
他一邊說，還一邊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吃得滾圓的肚子。
“我這剛補充完高蛋白和多種微量元素，要不……我摳點出來分你點兒？”
劍痴：“……”
他感覺自己喉嚨裡那股翻湧的血氣，又有捲土重來之勢。
摳點出來？
你當這是什麼？街邊買的糖人嗎？
他顫抖著手，擦去嘴角的血跡，一雙曾經銳利如劍的眼睛，此刻寫滿了空洞和茫然。他死死地盯著程默，彷彿在看一個從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無法用任何常理來解釋的怪物。
程默身上那若有若無，卻霸道無比，彷彿與星辰融為一體的恐怖氣血之力，無時無刻不在衝擊著他的感知。
那不是元嬰期能擁有的力量。
甚至……連他這個化神中期的劍修，都感到了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這傢伙在下面，到底經歷了什麼？！
“九……九幽冥蛇呢？”劍痴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每一個字都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程默聽到這個問題，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彷彿在說“哦，原來你是關心這個啊”。
他撓了撓頭，一臉誠實地回答：“吃了啊。”
“吃……了？”劍痴眼皮狂跳，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疼。
“對啊。”程默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甚至還帶著一絲回味和嫌棄，“不過說實話，那玩意兒的肉質不怎麼樣，太柴了，口感很差，跟吃老樹皮似的。而且九種口味串在一起，容易竄稀，差評！”
說著，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抬起腿，向劍痴展示了一下自己腰間那條材質奇特的“獸皮短褲”。
“不過有一說一，它的皮倒是挺結實的，防火防水還耐磨。我撕了一塊下來當褲衩了，你看，純天然材質，透氣性一流，比宗門發的道袍舒服多了。”
劍痴的目光，呆滯地落在了那塊熟悉的，閃爍著幽暗光澤的蛇皮上。
他當然認得，那是九幽冥蛇的鱗皮，每一片都堪比上品法寶，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如今，這塊足以讓無數煉器師瘋狂的頂級材料，被這傢伙……當成了褲衩？
還評價透氣性一流？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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