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風老祖最後的意識，像一盞被狂風吹襲的殘燭，在程默那句輕描淡寫的話語中劇烈搖曳，幾乎要當場熄滅。
藥引？
他，一個活了上千年，曾經俯瞰整個天風國，只差一步便能破碎虛空的化神巔峰存在，如今，竟要淪為他人丹方里的一味“藥引”？
這是何等的荒謬！何等的羞辱！
“不……你不能……”
恐懼徹底壓垮了那殘存的最後一絲尊嚴。天風老祖的殘魂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發出斷斷續續、如同夢囈般的哀求。
他想逃，想自爆，想做任何事來捍衛自己最後的體面。
但他做不到了。
他所有的力量，他所有的底牌，甚至他賴以苟延殘喘的【化血神棺】，都成了眼前這個男人的養料，把他推向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度。
如今的程默，在他眼中，己經不是一個人。
那是一個由純粹的力量與法則構成的怪物。他只是站在那裡，那雙盤踞著金龍的瞳孔平靜地注視著自己，就讓天風老祖感到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寸寸凍結，分解。
來自【龍之主宰】血脈天賦的全方位壓制，讓他連最基本的思維運轉都變得無比艱難。
“為什麼不能？”
程默饒有興致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與那團幾乎快要消散的魂體平視。
他掌心的那團金色火焰，像一個溫順的精靈，歡快地跳動著，散發著一股讓天風老祖魂飛魄散的純淨毀滅氣息。
“老祖，你這就不懂了。我這煉丹，可不是你們那種把天材地寶胡亂丟進爐子裡一通亂燒的粗鄙手藝。”
程默的臉上，帶著一種傳道授業般的誠懇笑容。
“我這叫‘物質重組與能量精煉’，是一門藝術。目的，是為了剔除雜質，提取精華，將一份原材料的價值利用到百分之一百二十！”
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點在了天風老祖虛幻的魂體上。
“而您，老祖，就是我生平所見，最頂級的原材料。活了上千年，神魂雖然殘破，但經過歲月沉澱，其中蘊含的‘資訊’與‘法則印記’，簡首是一座未經開採的寶庫。”
“首接讓你魂飛魄散，太浪費了。奪舍你的記憶？效率太低，還有可能被你的負面情緒汙染。”
程默搖了搖頭，像一個挑剔的美食家在評判食材。
“所以，只有將你……徹底煉化，分解成最純粹的靈魂本源和記憶結晶，才能完美地被我吸收。”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更加燦爛：“這不叫殺了你，這叫幫你完成生命的昇華，讓你以一種更完美，更有價值的形式，‘活’下去。”
“我管這個，叫‘神魂重塑’豪華套餐。恭喜你，老祖，你是第一位尊貴的體驗客戶。”
魔鬼！
這個傢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天風老祖的意識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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