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手中的黑磚，遙遙指向天穹。那塊平平無奇的磚頭，此刻卻像一根豎起的中指，充滿了對至高存在的蔑視與挑釁。
“來得好！我這塊磚，還沒吃飽呢！”
話音落下，天穹之上那隻巨大的血色眼眸，猛地一縮！
如果說之前的天道衛士和審判者，是世界意志啟動的防毒程式，冰冷而機械。那麼此刻，這隻眼眸中透出的，便是最純粹、最原始的——怒火！
整個世界，都在這股怒火下顫抖。
“轟隆隆……”
這不是雷鳴，而是空間本身在呻吟，在哀嚎。空氣不再是氣體，而是瞬間凝固成了比精金還要沉重的實體，從西面八方瘋狂地擠壓著程默，彷彿要將他碾成最微不足道的塵埃。
大地不再承載萬物，而是產生了一股無可抗拒的排斥力，要將他這個“異物”從世界上彈飛出去。
光線扭曲，法則混亂。
程默感覺自己像是被泡進了福爾馬林裡的標本，被整個世界孤立、排斥、解析。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皮膚正在變得虛幻，彷彿隨時會化作光點消散。
t. 這不是物理攻擊，也不是能量衝擊。
這是來自世界根源的“否定”。
天道，正在嘗試將“程默”這個概念，從現實的邏輯鏈中，徹底刪除！
【警告！宿主正在遭受世界根源性法則抹除！存在被定義為‘無效資料’！】
【HP值無法計算！狀態異常！精神連結不穩定！】
系統面板在他的識海中瘋狂閃爍，跳出一行行亂碼，彷彿也在這股力量下瀕臨崩潰。
“想刪我的檔？你問過我這個玩家的意見嗎？”
程默咧嘴一笑，笑容卻有些猙獰。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記憶、情感、甚至“自我”這個認知，都在這股偉力的沖刷下變得模糊。
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放棄了用肉身去硬抗這種無形無質的攻擊。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全部的精、氣、神，將那股自穿越以來就憋在心裡的不甘、那份對變強的極致渴望、那種“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狂傲意志，盡數灌注到了右手的黑磚之中！
“你不是要秩序嗎？你不是要抹除異常嗎？”
“老子，就是最大的異常！”
“給我……破！”
程默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黑磚，朝著天空那隻巨大的眼眸，奮力擲出！
這一擲，沒有風聲，沒有光效。
那塊黑磚在脫手的瞬間，彷彿融入了虛空，又彷彿超越了虛空。它不是在“飛行”，而是在“抵達”。
它在概念的層面上，劃出了一道絕對的“首線”，無視了凝固的空間，無視了扭曲的法則，以一種不講任何道理的方式，出現在了血色眼眸的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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