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那句輕飄飄的話，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普渡神僧和劍痴長老的心頭。
他們是誰？
一個是西陀寺輩分最高的活佛，一個是太玄聖地戰力最強的長老。
他們是返虛境的巨擘，是站在中央聖州金字塔頂端，俯瞰眾生的存在。
他們降臨此地，就像是天神下凡，一言一行，皆是法旨，皆是天意。
在他們眼中，程默再怎麼妖孽，也不過是一件價值連城的“物品”，一個潛力無窮的“晚輩”。他的命運，理應由他們來定奪。
可現在，這個“物品”竟然開口說話了。
不僅說了，言語間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分明是沒把他們兩個放在眼裡。
不喜歡，別人替他做決定？
“呵呵……”
普渡神僧率先打破了這片詭異的寧靜。他沒有動怒，臉上依舊掛著慈悲的笑容，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施主，你戾氣太重，執念太深。這世間萬物，皆有因果。你今日種下殺孽之因，他日必得惡果。貧僧此舉，非是為你做決定，而是要斬斷你的惡因，引你向善，此乃無上功德。”
他的聲音宏大而莊嚴，每一個字都彷彿蘊含著奇特的韻律，在天地間擴散開來，讓那些心神震顫的化神修士們，都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種頂禮膜拜的衝動。
“說得好！”
不等程默開口，一旁的劍痴長老便冷哼一聲，他那張冷峻的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好一個引人向善！老禿驢，你們佛門最擅長的，就是把巧取豪奪說成普渡眾生。這小子是一塊天生的劍胚，其心志之堅，萬中無一，正該隨我修習無上劍道，斬盡天下不平事！被你們這群偽君子帶回去，天天念那勞什子的破經，豈不是明珠蒙塵，暴殄天物？”
“劍痴，你休得在此胡言亂語，玷汙我佛！”普渡神僧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腦後的功德金輪光芒大盛，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壓，朝著劍痴長老碾了過去。
“老禿驢，說不過就想動手？來啊，我怕你不成！”劍痴長老絲毫不懼，周身劍氣沖霄，將那股威壓盡數切割得粉碎。
e. 兩位返虛大能，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為了程默的“所有權”，針鋒相對，劍拔弩張。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程默，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掏了掏耳朵。
“我說，兩位老baby，擱這兒唱雙簧呢？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演得挺像那麼回事啊。”
他這話一齣，普渡神僧和劍痴長老同時停止了對峙，兩道足以讓化神修士神魂崩潰的恐怖目光，齊刷刷地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施主，看來你是執意要墮入魔道了。”普渡神僧緩緩抬起了他那隻肥厚的手掌，金光流轉，掌心之中，彷彿有一個世界在生滅。
“小子，你很有種。但有時候，太有種，會死得很快。”劍痴長老的右手，己經輕輕搭在了背後的古劍劍柄上。
氣氛，在這一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遠處那些化神老怪們，一個個連呼吸都快要停滯了。他們瘋狂地向後退去，生怕被這兩位大佬動手的餘波給波及。
瘋了，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他竟然敢同時挑釁兩位返虛境的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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