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的眼神冷了下來。
黑色的火焰在那胖壇主的眉心處燃起，如同跗骨之蛆，貪婪地吞噬著他最後的神魂。那張肥碩的臉上，肌肉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五官擠在一起，看上去滑稽而又可怖。
“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一陣風吹過，曾經不可一世的元嬰壇主，連同他即將脫口而出的秘密，一同化作了漫天飛灰，在這死寂的黑風山上，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又是這該死的靈魂禁制。
就像一個預設了“恢復出廠設定”的按鈕，一旦觸及紅線，立刻格式化，連個資料殘渣都不給你留下。
程默緩緩握緊了那隻繚繞著深淵黑光的右手，指節因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他心中的怒火，並非源於這兩次審訊的失敗，而是源於一種被戲耍、被挑釁的感覺。那個躲在幕後的“黑蓮聖主”，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程式設計師，在他的棋子身上都設定了後門和自毀程式，用這種方式，冷酷地嘲諷著一切試圖窺探他秘密的人。
“玩不起是吧？”
程默低聲自語，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首接審問這條路，看來是走不通了。這些被深度洗腦，又被種下禁制的高層，不過是些一次性的隨身碟，用完即毀。
想要找到那個所謂的“歸墟”總壇，必須換個思路。
他的神念如同無孔不入的潮水，瞬間覆蓋了整個黑風山之巔。議事大殿的每一塊磚石，每一寸角落，都在他的感知下一覽無餘。
他就不信，這麼大一個分壇，會連一點關於總部的線索都沒留下。
就在他的神念掃過大殿主座後方的牆壁時，異變陡生！
那胖壇主化作的飛灰並未完全散去，其中一縷最核心的黑炎，在空中詭異地一頓，隨即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般，迅速匯聚、收縮，最終化作了一隻豎立的、充滿了邪惡與墮落氣息的獨眼！
那隻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漩渦，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它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冷漠地“注視”著程默。
“有趣的小蟲子……”
一道彷彿從萬古深淵中傳來的聲音，首接在程默的腦海中響起。這聲音不分男女，不辨老幼，卻蘊含著一種俯瞰蒼生、視萬物為棋子的絕對高傲。
“連續拔掉了本座兩顆不重要的棋子，甚至……你的身上，還有一絲深淵的味道。”
那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只可惜，終究是野生的，粗糙不堪。就像一個三歲孩童，揮舞著開天闢地的神斧，卻只懂得用它來砍柴。”
來了！
正主兒終於露頭了！
程默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緊，體內的神性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這種威脅感，甚至超過了當初面對仙人神唸的投影。
眼前的這隻眼睛，其背後主人的位格，高得嚇人！
“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駕馭’。”
那邪眼中的漩渦猛地一轉，一道比墨還黑，比虛無還要純粹的光束，無視了空間與時間的距離，瞬間轟至程默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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