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冰冷，死寂。
這是程默被空間裂縫吞噬後的第一感覺。
但這種感覺只持續了不到一瞬。
下一刻，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狂暴與混亂，便將他的意識徹底淹沒。
這裡不是平靜的虛無，而是一條由破碎法則與狂暴能量交織而成的死亡通道！
他的身體像是一葉在十二級風暴中飄搖的扁舟，被無數道時而凌厲如刀，時而粘稠如沼的空間亂流拉扯、撕裂、擠壓。
剛剛被混沌核心強行撐爆又重組的身體，每一顆粒子都在發出痛苦的哀鳴。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從他喉嚨深處擠出，但聲音剛出口，就被一道灰色的空間斷層切得粉碎。
他那雙燃燒著紫色雷暴的眼眸，此刻己經看不到半分理智，只剩下最純粹的、屬於野獸的混亂與毀滅慾望。
混沌核心的能量，暫時“殺死”了屬於程默的人性，讓他變成了一頭只憑本能行動的怪物。
而他的本能告訴他，周圍的一切，都是敵人！
他揮動著手臂，佈滿邪異紫黑色紋路的拳頭，毫無章法地砸向那些不斷切割著他身體的能量流。
他的每一次攻擊，都會帶起一蓬濃郁的混沌能量，將前方的空間亂流炸出一個短暫的空洞，但隨即又被更多的亂流填滿。
他就像一頭髮瘋的兇獸，在這條通往未知的虛空隧道里，與整個世界為敵。
……
與此同時，瑤光聖地遺址的巨坑之上。
玄天宮主靜靜地懸浮在空中，目光幽深，凝視著那道早己癒合消失的空間裂縫，彷彿能看穿層層空間，追蹤到那個逃逸的獵物。
“師尊，弟子辦事不力，請師尊責罰！”
白衣女子云曦飛了上來，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她低著頭，不敢看師尊的眼睛，手裡捧著那面佈滿裂痕的玄龜鎮海盾，心疼與惶恐交織。
一件頂階法寶，就這麼差點毀了。
最關鍵的是，人還跟丟了。
“責罰？”玄天宮主終於收回了目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雲曦渾身一顫，如墜冰窟。
“為了一件死物，而錯失一個活的‘大道秘藏’，你說，該當何罪？”
“弟子……弟子知錯！”雲曦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都在發顫。
“哼。”玄天宮主冷哼一聲，一股無形的威壓讓雲曦腳下一個不穩，差點從空中跌落。
“你的眼界，還是太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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