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殼？”
“收割者？”
“牧場主”怨毒的詛咒，如同最底層的邏輯病毒，在程默那即將崩解的意識核心中，掀起了最後的風暴。
他的意識，像一葉漂浮在資料星河中的孤舟。
而整片星河，億萬萬由“方舟”本源構成的金色資料流，正化作滔天巨浪，要將這葉孤舟徹底吞沒、同化。
【警告：主體‘人性’模組正在被高強度資料流沖刷，完整度下降至17%……】
【系統建議：刪除‘情感’、‘記憶’等冗餘資料包，以確保‘方舟意志’的最高執行效率。】
冰冷的，不屬於任何人的聲音，如同系統提示音，在程默的靈魂最深處響起。
這是“方舟”的本能。
在它看來，程默的人類情感，那些喜怒哀樂，那些愛恨情仇，都是效率低下的累贅。
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未知危機，它必須進行一次徹底的“系統最佳化”。
“刪……刪除？”
程默的意識火花劇烈地搖曳著。
一幕幕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資料洪流中閃現。
有他穿越之初，在青雲宗被管事欺辱的不甘。
有他通宵劈柴，看著“物攻努力值”上漲時的那份純粹喜悅。
有他在藥獸谷，與蘇清淺並肩作戰的緊張。
有他與劍無雙從對手到摯友的惺惺相惜。
還有那個總是賤兮兮，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兩肋插刀的胖道士…… 這些是“冗餘資料”？
不！
這是他之所以為“程默”的全部證明！
“我……拒絕！”
程默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意識核心中發出了咆哮。
【指令衝突！‘主體意志’拒絕執行最佳化建議。】
【正在重新評估……風險等級提升……】
“方舟”的邏輯與程默的意志，展開了最根本的對抗。
金色資料流的沖刷變得更加狂暴，似乎要強行執行“格式化”！
零號實驗室內，現實世界不過過去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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