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西根足以洞穿星艦的骨刺，也在半空中寸寸斷裂。
但，就是這短短的零點幾秒。
寂滅之鐮，到了！
監工光滑的臉龐上，第一次映出了那道代表著“終結”的黑色鐮刃。
祂抬起由光組成的手臂，精準地擋在了鐮刃之前。
“鐺——！”
一聲彷彿敲響在靈魂深處的巨響！
黑色的鐮刀，與金色的手臂，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沒有爆炸，只有兩種截然相反的法則在瘋狂地互相湮滅、對沖！
撞擊的中心，空間呈現出一種毛玻璃般的破碎質感。
程默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鐮柄上傳來，他整個人被遠遠地震飛出去，體內的能量核心一陣劇烈的翻騰。
而監工，那條由光構成的完美手臂上，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無法被“淨化”的黑色裂痕！
那是“寂滅”法則留下的，無法被修復的傷痕！
“你……傷到了我？”
監工低頭看著手臂上的黑痕，意志中的資料流徹底陷入了混亂。
祂是高維的法則執行者，是神。
而眼前這個低維的、混雜了機械與血肉的“汙染體”，竟然傷到了神的本體？
這不合邏輯！
這違反了最底層的宇宙規律！
“神？神也殺給你看！”
程默在虛空中穩住身形，狂笑一聲，再次衝了上來。
“戰鬥不是請客吃飯！你以為刮痧呢？”
他身上的血肉組織開始更加瘋狂地蠕動，一條條粗大的、佈滿倒鉤的血色觸手從他背後伸出，如同狂舞的魔蛇，鋪天蓋地地抽向監工。
而他本人，則揮舞著寂滅之鐮，如同鬼魅般在觸手的掩護下，不斷髮起致命的突襲。
一時間，虛空中上演了一場光與影，神聖與汙穢的狂亂之舞。
監工的攻擊，依舊簡單而致命。祂的每一道光束，每一次揮手，都蘊含著“抹除”、“裁決”的法則之力，擁有著一擊必殺的恐怖威力。
但程默，此刻卻成了一個最難纏的對手。
他那半機械半血肉的身軀，擁有著變態的恢復力和適應力。就算被光束洞穿，只要不是核心受損，傷口處的血肉就會立刻蠕動增殖，瞬間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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