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那柄裹挾著“終結”一切的恐怖法則，足以撕裂這片絕對之空的巨斧，程默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慌，甚至連一點意外都沒有。
他的獨眼核心，資料流平靜得像一汪深潭。
“我就知道。”
程默心中輕語，彷彿在評價一個意料之中的爛俗劇本。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這是刻在所有梟雄骨子裡的本能。亡靈君王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怪物，要是不來這麼一手，程默反而要懷疑他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在亡靈君王那充滿貪婪與殺意的注視下，程默緩緩地，抬起了一隻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也沒有任何華麗的法術前兆。
他只是用自己的手掌，迎向了那柄漆黑如墨的巨斧。
亡靈君王的意志中，傳來一聲輕蔑的冷哼。
用肉掌硬接自己凝聚了“終結”法則的全力一擊？這個病毒，是被嚇傻了，還是被之前的宇宙大爆炸撐爆了腦子？
然而，下一瞬間，亡靈君王那燃燒著黑洞之火的眼眶，猛地凝固了。
只見在程默的手掌與巨斧接觸的前一剎那，一層幾乎無法用肉眼看見的，彷彿由無數破碎鏡面拼接而成的奇異鱗片，在他的皮膚表面悄然浮現。
那不是物質，也不是能量。
那是純粹的“概念”！是【概念鱗片】！
砰——！
一聲不似聲音，彷彿是兩個互相矛盾的“真理”撞在一起時發出的，沉悶而詭異的巨響，在這片絕對之空中迴盪。
漆黑的斧刃，在距離程默頭頂不到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那股足以讓神明都為之凋零的“終結”之力，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由無數悖論組成的牆壁，被硬生生地卡在了那裡，無法再寸進分毫！
“這……不可能！”
亡靈君王那冰冷宏大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抑制的震驚。
祂的“終結”法則，是死亡的至高體現，是萬事萬物的最終歸宿。它可以斬斷因果，抹除存在，不存在任何“物質”能夠抵擋。
但眼前這個病毒，他……他竟然用一種更加不講道理的“道理”，把自己的法則給“卡BUG”了！
程默抬起頭，獨眼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讓亡靈君王感到極度不適的弧度。
“合作愉快，大骷髏。”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亡靈君王的靈魂之火中。
“不過，經典劇目我也看膩了。你這卸磨殺驢的戲碼，是不是有點太急了？好歹也等我發表一下獲獎感言吧？”
話音未落，程默抬起的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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