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已經走到那面牆前,伸手敲了敲,又拿終端掃了一遍:“實心的,後面是管線層。”
她說著調出瓦爾弗星艦的結構圖,尋找所在區域。現在的圖紙十分清楚,牆後除了一片用於輸送能源和迴圈液的夾層,沒有任何能供人透過的空間。
張月然看著螢幕:“會不會以前不是這樣?”
梅動作頓了一下。
“等等。”
她立刻退出當前地圖,在公開檔案裡搜尋舊版艦體圖。瓦爾弗經歷過太多次擴建和拆改,歷史圖紙數量龐大,梅篩選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找到這片區域一百多年前的結構記錄。
新舊兩張地圖疊在一起,三個人同時安靜下來。
現在那面牆的位置,在一百三十二年前,確實有一條走廊。
梅把圖放大,又確認了一遍:“沒錯。後來這片艙段重建,走廊封掉了,後面才改成管線層。”
中年狼人顯然也聽見了,臉色一點點變了:“她年輕的時候……我們就住在這附近。”
張月然抬頭:“她二十幾歲的時候?”
“對。”
狼人望著那面牆,喉結滾動了一下:“那時候這裡還沒改。”
梅緩緩把終端放低。
如果只是某段殘留下來的影像,那它未免太完整了。
它不僅保留了死者年輕時的模樣,甚至還在按照那個年代的空間行走。
張月然重新閉上眼。
這一次,她沒有看祭臺,而是把注意力落在剛才那名女性出現過的位置。
一根極淡的因果線從走廊中浮現,穿過那面早已不存在於她記憶中的舊牆,向遠處延伸。
和祭臺上那條線一樣,它最終微微揚起,指向一個她無法理解的方向。
張月然睜開眼睛。
“又看到了?”梅問。
“嗯。”
“跟頭狼有關?”
“有關。”張月然頓了頓,“但我還是不知道它去了哪裡。”
尤利爾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至少知道這單不像單純找東西了。”
梅低頭看著那張一百三十二年前的艦體圖,眼睛卻越來越亮。
尤利爾看了她一眼:“你為什麼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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