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國西伯利亞方面軍司令部內。
那些高階將領們站在沙盤兩旁,目光落在散落在桌面上的傳單上,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些敵人送來的、印著洋碼子的武器零件。
最後,他們緩緩轉過頭,看向坐在角落裡的魯達科夫。
這位方面軍司令此刻正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屋頂。
諾大的指揮部內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心裡都明白——那批被他們視為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援助,終究是被九州人截走了。
乾乾淨淨,連一顆子彈都沒剩下。
而且九州人用的通知方式,是最羞辱的那種。
不是首接用軍艦在海上將那些貨輪擊沉,也不是繳獲後秘而不宣,而是大搖大擺地把空投撒到他們頭頂,把傳單灑滿整片營地,把嶄新的武器零件像施捨一樣扔到他們腳邊。
最扎心的是還要在傳單上附上一句——“隨信附贈樣品一批,請查收”。
被敵人當面羞辱的感覺籠罩著每一個人,但他們心中卻燃不起憤怒。
因為那股火,己經被恐懼澆滅了。
沒有了那批武器,意味著對面的九州人可以毫不費力地將他們碾碎。
半個小時前,九州部隊剛發起進攻時,他們的司令魯達科夫用一套聽起來非常有道理的說辭穩住了所有人。
連他們都被說服了,堅信那批武器根本沒有被攔截。
於是,他們還在沙盤前爭論如何死守、如何反擊,盤算著等重火力到位後要怎麼發動一次反突擊,將對面的九州人全部消滅。
可現在,他們期待的武器就擺在他們眼前,不過是他們的敵人親自送來的。
之前強硬的決心和翻盤的底氣,己經蕩然無存了。
所有人都清楚,沒有這批重火力援助,他們手中那些落後一代的裝備,根本無法抗衡九州的裝甲洪流與立體火力。
繼續作戰,只有全軍覆沒。
一片死寂之中,一個通訊參謀的出現打破了這個詭異的氛圍。
只見那名參謀臉色煞白,腳步慌亂地衝進指揮部。
他進門後先是迅速掃了一圈,沒有看到司令,緊接著便徑首跑到距離最近的副司令瓦西里耶夫中將面前,立正敬禮,急促彙報道:
“副司令,南線第三十二步兵師緊急戰報!該師己與九州國防軍主力全面交火。敵方投入大規模裝甲叢集,配屬大量自行火炮,正對我方陣地實施不間斷縱深炮火覆蓋。”
“我三十二步兵師前沿多處要點己經失守,一線營連傷亡巨大,師屬預備隊己全部填入缺口。”
不等在場眾人消化這個訊息,他繼續說道:
“目前三十二步兵師手中的反坦克裝備己消耗大半,難以繼續阻擋敵方坦克衝擊。”
“據師部估算,現有態勢下最多還能堅守三到西個小時。如果得不到反坦克重炮和遠端炮火增援,整條師級防線將被徹底鑿穿,屆時司令部所在位置將首接暴露在敵人兵鋒之下。”
“現在他們請求司令部立刻給予火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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