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軍方代表,請冷靜。”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眾人看去,是一首沉默的內務系統最高負責人羅維利亞。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那些軍方將領不得不收斂了幾分。
羅維利亞轉向慈父表情有些複雜的說道:
“慈父,我認為莫夫託的建議值得認真考慮。當然,我不是從軍事角度出發——我是從國內穩定的角度出發。”
慈父的眉頭微微一動。
羅維利亞繼續說道:“遠東連續慘敗的訊息,雖然我們己經盡力封鎖,但民間己經開始出現議論。”
“陣亡通知傳到了千家萬戶,莫科斯和列東格勒己經出現了陣亡士兵家屬的集會。雖然規模還不大,但這種情緒如果繼續發酵……”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己經不言而喻。
慈父的臉色更加陰沉。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國內不穩。
前線死多少人,他不在乎;甚至是丟了多大片的土地,他也可以等以後再奪回來。
但如果國內開始動盪,那才是真正動搖根基的大事。
這時,主管軍工的沃茲涅先斯基也開口了:
“慈父同志,還有一個問題。我們的軍工產能目前己經接近極限。如果要支撐遠東戰線的大規模消耗,就必須進一步壓縮民用生產。”
“這意味著糧食、燃料、日用品的配給都要進一步削減……民眾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會議廳裡陷入了沉默。
慈父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良久,他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莫夫託身上:
“如果我們和談,你覺得九州人會提出什麼條件?”
莫夫託思考片刻,謹慎地回答:
“以目前的情勢來看,九州人佔據絕對優勢,他們的條件必然會相當苛刻。很可能會要求我們承認現狀,確認遠東現有佔領區的歸屬,甚至可能要求戰爭賠款……”
“賠款?”那些軍方代表又急了,“這是我們絕對不能允許!”
莫夫託沒有理會他們,繼續對慈父說道:
“但無論條件多麼苛刻,至少能為我們在談判桌上爭取到時間。我們可以利用談判結束後的時間重整軍備,儲備力量。等到時機成熟……”
他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但在座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慈父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那就這樣吧。西伯利亞方面軍——命令他們有序後撤至後方防線,儘可能保全有生力量。”
他轉頭看向莫夫託:“你,以外務委員的身份,負責與九州方面的接觸。儘快找到渠道,啟動談判。”
莫夫託鄭重地點頭:“是,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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