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能內亂,搶糧食軍部還可能放過我們,如果我們內鬥,軍部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藤田比較理智的說道。
“那就叫你計程車兵滾回去!要糧食自己去拿。”西村大聲吼道。
“西村君,你先冷靜,你知道還有多少難民營有糧食嗎?”藤田說道。
“江戶周邊十二個主要難民營,我們只搶了一個。”西村抹了把臉,“但支那人的運輸機投了至少幾百噸,平民藏起來不少。我知道另外三個藏糧點——是下午搶糧時,有個老頭求饒時說漏嘴的。”
“位置。”
“我的中隊還有三輛卡車能動。”藤田眼中閃過決絕,“你的人有經驗。我們合作,再搶幾個點。搶到的糧食,兩個中隊平分。”
西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什麼狗屁軍令,什麼武士道——活下來才是真的。”
他轉身,走向對峙的人群,提高聲音:
“第八中隊、第七中隊計程車兵們!”
所有人都看向他。
“想吃飯的,上車!”西村吼道,“但記住三條:第一,只拿糧食;第二,不準對平民開槍;第三,如果有人阻攔——包括憲兵,包括上級軍官——推開他們,但不要殺人。我們要的是糧食,不是人命!”
士兵們愣了幾秒,然後爆發出壓抑的歡呼,那歡呼裡沒有對命令的忠誠,沒有對天皇的崇敬,只有最原始的、對生存的渴望。
十五分鐘後,十輛卡車衝出軍營,衝進雨夜。
訊息傳得比車輪還快。
第114師團第47聯隊搶到糧食的訊息,在天亮前就傳遍了整個師團駐地。當第八、第七中隊的卡車滿載而歸時,其他中隊計程車兵己經聚集在營區主幹道兩側,眼巴巴看著。
米香。又是米香。
這次搶回來的糧食更多——不只是米,還有面粉、罐頭、甚至幾箱壓縮餅乾。西村和藤田遵守諾言,兩個中隊平分,然後各自回營煮飯。
當米飯的香氣再次飄起時,整個師團的紀律徹底崩斷了。
第五聯隊駐地。
大隊長山本少佐帶著三十名士兵,用槍托砸開了聯隊倉庫的大門。倉庫管理員——一個軍需官——被按在地上。
“開啟!所有倉庫都開啟!”山本紅著眼睛吼。
“山本少佐!這是違反……”
“違反什麼?違反軍令?”山本一腳踢在老軍需官肚子上,“47聯隊的人都在吃白米飯,我們在這裡啃麥麩!為什麼他們有糧?是不是你們把糧食藏起來,私吞了?!”
“沒有!真的沒有!”軍需官哭喊,“那是他們自己去搶的——”
“那就告訴我們哪裡能搶!”
類似的場景在各個軍營上演。飢餓像瘟疫,米香像誘餌。軍部那道“保持克制”的命令,在生存本能面前薄如紙片。
但並非所有搶糧行動都像西村那樣“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