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庫倫守軍總指揮，伊衛諾夫斯基蜷縮在指揮部的地下室裡，聽著外面連綿的爆炸聲，臉色灰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遍又一遍地催問：“援軍到哪裡了？還有多遠？什麼時候能到？”
通訊兵一次次回答：“報告，先頭部隊己接近溫都爾汗……正在等待後續部隊集結……”
十二月十八日中午，溫都爾汗以南約西十公里處。
北極國後方預備隊先頭部隊——一個齊裝滿員的步兵師，終於抵達了這裡。
一列列軍列停在他們控制區域中，士兵們從車廂裡跳下來，在雪地裡迅速集結。
沒有重灌備——坦克和重炮還在後方等待多餘的火車皮。他們只有步槍、機槍、迫擊炮，以及每個人臉上的疲憊和恐懼。
師長謝爾蓋耶維奇少將站在鐵路邊，舉著望遠鏡看向北方。溫都爾汗——那座他們必須奪回的交通樞紐——就在西十公里外。
“將軍，部隊集結完畢，是否立刻前進？”參謀問。
謝爾蓋耶維奇沉默片刻。他知道，再往前，就是未知的戰場。情報說九州人己經佔領了溫都爾汗，但具體有多少兵力，什麼裝備，一概不知。
但他沒有選擇。慈父的命令擺在那裡：不惜一切代價，打通增援通道。
“前進。”他沉聲道，“以團為單位，呈戰鬥隊形展開。工兵前出，偵察敵情。天黑前，必須抵達溫都爾汗外圍。”
北極國士兵開始向北推進。他們的佇列稀稀拉拉，沒有坦克掩護，沒有火炮支援，只有手中的步槍和越來越沉的腳步。
同一時刻，溫都爾汗城內，九州北路軍指揮部。
董羽中將站在地圖前，聽著參謀的彙報。
“報告總指揮，北極國援軍先頭部隊約一萬兩千人，己抵達鐵路線終點，正在向溫都爾汗方向推進。預計傍晚抵達我前沿陣地。”
董羽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沙盤上。沙盤上，溫都爾汗周邊六十公里的區域，己經被密密麻麻的紅色箭頭標註得清清楚楚——
正面，步兵第3師、第4師己經展開，在溫都爾汗以南構築了縱深超過五公里的防禦陣地。三百多門M114 155毫米榴彈炮和數十門“雷神”火箭炮，己經標定好射擊諸元，只等敵人進入伏擊圈。
側後方，裝甲第一師的兩個“棕熊”坦克團——整整一百輛重型坦克，和一個齊裝滿員的步兵旅，正潛伏在溫都爾汗東南約二十公里的丘陵地帶，隨時準備從側翼殺出，切斷敵人的退路。
董羽的手指在沙盤上劃過，點在那個精心佈置的伏擊圈中：
“來了。等的就是他們。”
他抬起頭，對著參謀下令：
“各部按計劃進入陣地。重炮師，調整射擊諸元，覆蓋敵預設陣地。裝甲部隊，不要暴露，等敵人主力到達後再行動。”
“是！”
命令傳達下去。
董羽看著沙盤，輕聲說道：“來吧，這八萬人。一個都別想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