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傢伙,要不咱們走回去吧!”
旁邊幾個人都愣住了。
“走回去?”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瞪大眼睛,“那得走多久啊?”
劉況掰著指頭算:“咱們劉家村離這兒也就五十來裡地。走得快點兒,十幾個時辰準能到。比在這兒傻等著強!”
“對啊!”另一個年輕人拍了一下大腿,“在這兒等,等半天還不知道能不能擠上車。走回去,明天肯定能到家!”
幾個人紛紛看向人群裡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
那漢子皮膚黝黑,膀大腰圓,一看就是個幹力氣活的。他叫栓子,是他們這幫同鄉裡年紀最大的,也是大家公認的“頭頭”。
栓子眯著眼看了看那條長龍,又看了看劉況,點了點頭:
“劉況說得對。在這兒乾等不是個事兒。咱們走回去!”
他把肩上的扁擔往上顛了顛,扁擔兩頭掛著兩個鼓囊囊的蛇皮袋,少說也有七八十斤。他深吸一口氣,大聲說:
“兄弟們,咱們走回去!回家過年咯!”
“走回去!回家過年咯!”幾個人齊聲應和,挑起擔子,背起包袱,離開了那條蜿蜒的長龍。
車站外的大街上,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著。
不單單是他們,還有很多人看到大排長隊的汽車站也都選擇了走路回去。
回劉家村的隊伍中,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湊到旁邊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身邊,眼睛首往他包袱裡瞅:
“夯子哥,你那包裡裝的啥啊?鼓鼓囊囊的。”
那漢子叫夯子,是這幫人裡話最少的一個。他咧嘴笑了笑,拍了拍包袱:
“給我那三個娃買的新書包,還有幾套新衣裳。”
“書包?”旁邊另一個人湊過來,“城裡的書包啥樣?”
夯子把包袱開啟一角,露出幾個花花綠綠的書包。
瞅瞅,城裡的娃都背這個。” 夯子臉上滿是藏不住的自豪,“我大閨女今年就上村裡的小學了,得給她備個像樣的書包。”
“哎喲,這可真好!” 幾個人連聲稱讚。
“你閨女才多大?就上學了?”
“七歲了。” 夯子說,“如今咱們日子好過了,要不是有義務教育,咱這些娃哪有機會讀書啊。”
“可不是嘛,跟著元首,咱們的日子是越過越紅火!”
一群人邊走邊聊,雖然很累,但臉上都帶著笑。
他們出來打工一年,如今帶著滿滿的收穫,回家過年了。
這就是九州第一個工業年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