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紹遠接過報紙,低頭看了起來。
辦公室內陷入一片安靜。
李巖站在一旁,蕭洛也屏住呼吸,等著元首開口。
片刻後,陸紹遠放下報紙,說了一句看似矛盾的話。
“既是意料之中,又有些出乎意料。”
他頓了頓,見兩人露出疑惑的神色,便解釋道:“他們聯合起來是遲早的事,這個是意料之中。但燈塔國居然能在這種等級的會議帶上北極國——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李巖會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從桌上端過一杯茶,輕輕放在陸紹遠面前。
“元首說得沒錯。大鷹和高盧在南海吃了那麼大的虧,燈塔國又被我們趕出菲賓邦,他們三家坐到一起是遲早的事。但燈塔國邀請北極國參會——”他頓了頓:
“但是燈塔國從北極國成立那天起就沒給過好臉色,十六年不承認,建交之後也形同陌路。現在居然主動把北極國拉進會場,這說明他們真的怕了。”
“不止是怕。”陸紹遠搖了搖頭,“怕只會讓他們加強軍備。但拉上北極國——這是戰略上的無奈。燈塔國在太平洋上的防線己經形同虛設,自己填不上缺口。大鷹拼盡全力拉出來的艦隊沉在了南海,本土艦隊要盯著漢斯國,印度洋是空的。“
陸紹遠笑了笑:”高盧更不用說——兩艘敦刻爾克級沉了之後,他們的海軍連地中海都快守不住了。這三家,己經意識到他們己經沒有能力單獨對抗我們了,而北極國,是他們唯一能找到的棋子——況且對北極國自身的地緣來說,也必須拖住我們。”
李巖會意地點了點頭:“那就是說,這個會議本身就是一個訊號——他們承認單打獨鬥贏不了我們,想要不計意識形態分歧,抱團取暖了。”
陸紹遠說道:“正是這個意思。”
一旁的蕭洛補充道:“但北極國也不是傻子。慈父同意參會,一定是帶著條件去的。據我們在莫科斯的情報人員判斷,北極國很可能會要求燈塔國提供重工業和航空技術援助,否則不會做任何實質性承諾。”
陸紹遠沒有立即說話,他端起茶杯,喝了幾口,又放回桌面。
“這是可以預見的,他們西家湊在一起,表面上是一張網。但這張網有西個線頭,每一根都拽在不同的方向。”他的手指在報紙上輕輕敲了敲,“燈塔國想要太平洋,大鷹想要保住印度,高盧只想不被漢斯國吃掉,北極國不想當出頭鳥——”
李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所以元首的意思是——這張網,織得並不牢?”
“牢不牢,要看拉網的人。”陸紹遠靠回椅背,“燈塔國想當拉網的那個人,但他們連國會那一關都還沒過完。大鷹想拉卻拉不動,高盧想拉卻不敢拉,北極國——他們根本不想拉,只想在網外面撈好處。”
他頓了頓。
“不過,他們能在同一張桌子上坐下來,本身就是一個變化。這意味著舊世界的陣營劃分正在鬆動。對我們而言,這既是壓力,也是機會。機會在於——他們越是想聯合,就越是暴露彼此的分歧。就算他們聯合了,也不足為懼。”
他看向李巖:“況且,我們在白人洲不是也有交好的兩個國家嗎?”
李巖反問道:“我們也需要和他們一樣召開會議嗎?”
“不用。”陸紹遠搖了搖頭,“不過,還是要聯絡聯絡感情的。我記得之前漢斯國和羅馬國最近是不是又發來了軍購訂單?”
李巖翻了翻手裡的檔案:“根據上個星期國防採購局遞上來的報告,他們兩個確實是又分別發來了一份軍購訂單,但被我們以裝備製造排期緊張為由暫時擱置了。”
“現在可以讓他們來了。”陸紹遠端起茶杯,“把大鷹他們即將開會的訊息一併傳過去。我想這個訊息對他們來說,同樣重要。”
他放下茶杯。
“他們一聯手,漢斯國就被夾在中間,是最難受的那個,而羅馬國也不會好受。”
陸紹遠轉頭看向李巖,吩咐道:“另外,通知東方戰區海軍。在他們開會那天,派一支艦隊到關島外海轉轉,搞一場軍事演習。規模要大,動靜要響。順便邀請漢斯國和羅馬國的代表登艦觀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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