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爾斯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告訴各營——沒有撤退。沒有。援軍……援軍馬上就到。讓他們再堅持一下。”
他內心還抱著一絲僥倖：33團計程車兵不可能全死光，肯定還有大部分人跑出來了。只要有人活著，只要能收攏一部分兵力，這仗就還有希望。
十五分鐘之後，他聽到帳篷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參謀掀開門簾探進半個身子，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像是驚恐，又像是期待。
“團長……東南方向……有動靜。”
米爾斯夫大步走出帳篷。
看見東南角，那片剛才被橘紅色火光吞沒的地方，有幾個亮光正朝著他們這裡移動，那些光亮繞過了九州人的營地。
是車燈！
米爾斯夫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援軍？
幾分鐘之後，指揮所外面的人看清楚了，最先駛來的是一輛軍用卡車，車廂上擠滿了人，車頭的擋風玻璃碎了，駕駛室的門歪歪扭扭地掛在一邊。
緊接著是第二輛、第三輛、第西輛——全是卡車，全是殘破的卡車。
那不是增援。那是潰兵。是33團殘存的潰兵。
十幾分鍾後，一個渾身是血的潰兵軍官被帶進了指揮部。
他的軍帽丟了，臉上都是傷口，連嘴唇在發抖。
米爾斯夫激動的衝到他旁邊：“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為什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火箭彈……”他喃喃地說，“漫天的火箭彈……整個行軍隊伍都被炸了……坦克全完了，人成片地倒……我們的團長庫涅特夫也死了……逃出來的人不到五分之一……”
米爾斯夫聽到這個答案，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援軍真的沒有了。
指揮部裡的軍官們全部慌了——他們寄予厚望的援軍，連九州人的營地都沒看到，就被打垮了。
就在眾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時，米爾斯夫開口了：
“讓弟兄們撤退吧。”
參謀長戰戰兢兢地說：“團長……可是距離師部給撤離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擅自撤退可是要被軍法處置的！”
“軍法處置？”米爾斯夫看了他一眼，“那也得有命活著回去才能被處置，有事我擔著，快去讓部隊撤退！”
“是！”
很快，撤退的命令迅速傳到了各個陣地上——一營，二營，三營。
那些還在苦苦支撐計程車兵們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顧不上那些重傷的戰友，撒腿就往後邊跑。
指揮部裡，參謀們開始慌亂地收拾檔案、電臺。
就在一片嘈雜中，角落裡傳來一聲沉悶的槍響。
”！砰“
。槍手著握還手右，旁椅疊摺在倒夫斯爾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