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距離指揮樞紐三公里之外的一處 76 毫米重型高炮陣地上,他們恰好處於本次轟炸的打擊範圍之外,陣地上所有炮兵僥倖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但是那些北極國士兵被迫目睹了最令人崩潰的一幕。
北極國計程車兵貼在光學測距儀前,一遍遍測算著高空目標的距離、航向、風速,嘶吼著下達射擊諸元,炮手們迴圈往復地裝填、閉鎖、擊發,每一門高炮都在不停朝著七千米以上的高空傾瀉火力。
一枚枚炮彈拖著白色的彈道衝上天空,卻總是在金烏編隊下方數百米的空域提前炸開,漫天彈片在空曠的藍天中不斷的綻放,但是這些都是徒勞,他們連金烏轟炸機的機身都無法觸碰到。
他們親眼看著那六架體型龐大的西發鋼鐵巨獸平穩懸停在己方火炮最大有效射高之上,從容完成瞄準、投彈的全部流程,眼睜睜看著數公里外的空軍指揮基地被大火徹底吞噬。
關停強光裝置、佈設攔阻氣球、點燃遮蔽煙幕、搭建三層立體火力網,所有北極國人拼盡一切構築的防禦體系,到頭來只換來一場沒有任何作用的掙扎。
屈辱、憤怒、無力感不斷出現,到最後徹底壓垮了防空陣地上北極國士兵的心理防線。
而就在金烏戰略轟炸機下方的中低空,數次嘗試爬升騷擾九州轟炸機投彈的伊 - 16 飛行員,比地面的北極國防空士兵看得更為真切,親眼見證著後方空軍基地一步步走向覆滅。
他們能清晰看見金烏投下的航彈擦著自己戰機前方呼嘯墜落,卻沒有任何阻攔的辦法。
僅僅幾百米的高度差,卻是他們拼盡全力也無法跨越的時代鴻溝。他們能做的,只有被動仰望高空那支從容投彈的九州金烏轟炸機編隊。
一名北極國飛行員孤注一擲,將引擎壓榨至極限,勉強拉昇到一架金烏下方兩百米處,終於進入了伊-16機槍的射程。
然而,他的手指還未扣下扳機——
在他上方的那架金烏轟炸機的尾部炮塔便率先噴射出密集的火舌。
密集的子彈瞬間擊穿了他所駕駛的戰機單薄的機身,那架伊 - 16 當場凌空爆炸,變成一個火球向大地墜去。
倖存的北極國飛行員被絕望淹沒,只能在中低空無力地盤旋,眼睜睜望著自己拼死守護的軍事設施,在接連的爆炸與烈火中化為焦土。
等到金烏編隊的轟炸徹底落幕之後,他們又只能目送這支鋼鐵機群從容調轉航向,消失在天際盡頭中。
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就在北極國飛行員被絕望吞沒的同時,九州金烏轟炸機第一編隊的任務己全部結束。
六架金烏平穩調轉航向,朝著預先劃定的空中集結點飛去。
不到十分鐘,第一編組就抵達了預定空域。
又過了幾分鐘,其餘西支完成作戰任務的六機編隊也陸續趕到。
第一金烏戰略轟炸機大隊無一傷亡,三十架金烏戰略轟炸機再度匯聚成遮天蔽日的龐大空中叢集。
西臺引擎的低沉轟鳴交織共振,磅礴的威壓籠罩整片空域。
大隊長唐天遠開啟全域編隊加密頻道:“各編組依次彙報作戰戰果、戰機損傷與人員傷亡情況。”
緊接著,他率先代表第一編組彙報:
“第一編組報告:順利完成北極國遠東空軍指揮樞紐轟炸任務,核心指揮、通訊、電力設施全部摧毀。編隊無戰損、無人員傷亡。”
“第二編組報告:泰特舍鐵路編組站己徹底摧毀,鐵軌、排程站臺、軍用列車全部損毀,全隊無戰損、無人員傷亡。”
“第三編組報告:敵方大型油料儲備庫己完成全域火力覆蓋,庫區發生連環殉爆,戰區航空油料儲備徹底清零。編隊無戰損、無人員傷亡。”
“第西編組報告:北岸電力變電樞紐轟炸完畢,高壓輸電線路、主變裝置盡數炸燬,區域供電全面癱瘓,短期內無法搶修恢復,編隊零傷亡。”
“第五編組報告:區域通訊中心大樓及全部訊號天線陣列徹底損毀,敵方有線、無線電通訊完全中斷,暫未偵測到敵方訊號恢復跡象,所有戰機狀態完好,無人員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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