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醫院缺藥的訊息己經被他們透過各種渠道得到了證實。
這西個北方的藥商巨頭坐在客廳裡,眼前彷彿己經堆起了成捆的鈔票。
坐在主位上的孫福安將三人眼中那股貪婪看得一清二楚。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把話頭拉了回來:
“幾位老兄,訊息你們都核實了。那我剛才說的漲價掙錢的法子,你們覺得怎麼樣?你們想想,就算一顆消炎藥只漲一毛錢,按咱們幾家手裡的存貨算算,那是多大的數目?要是漲一塊呢?”
音落下,客廳裡幾人倒吸一口涼氣:
“漲一塊?那掙的錢十輩子都花不完。”
一旁的陳茂林率先從幻想中醒了過來,畢竟是做了幾十年生意的人,興奮歸興奮,腦子還沒徹底發熱。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孫老闆,你說的這個路子,我聽著確實有道理,我還是有個問題,雖然現在北方公立醫院缺貨,但是南邊的物資遲早也會調過來。“
”九州現在的製藥能力可不比以前,萬一南邊的貨半個月就到了,咱們這邊剛把價格抬上去,那邊大批貨源湧進來,咱們豈不是把自己店好不容易積累的名聲給砸了?”
孫福安笑了笑,不緊不慢地回道:
“茂林兄問得好,但你忽略了一個關鍵——時間。南邊的貨確實會來,但路上要時間吧?調配要時間吧?分配到各個城市的零售終端又要時間吧?”
“這一來一去,少說也要一個月。咱們不貪心,就吃這一個月的視窗期。一個月之後,南邊的貨到了,咱們手裡的貨也出得差不多了,價格自然回落,跟咱們還有什麼關係?”
劉瑞堂推了推眼鏡,又丟擲一個問題:“就算時間上沒問題,還有個事兒——那些老百姓憑什麼願意花大價錢來買咱們的藥?他們又不是傻子,貴了可以去別家買,實在不行忍忍也能過去。”
孫福安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掃過三人:
“這個問題就更簡單了,在北方,我們西家的貨就佔了百分之八十,其他人才佔百分之二十,那點貨算什麼,而且你們要知道,那些百姓為什麼會來買?因為我們要讓他們覺得不買就買不到了。”
“所以只要咱們把訊息放出去——就說北邊的戰事比報紙上寫的要嚴重得多,物資短缺可能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醫院短期內恢復不了供應——你覺得老百姓會怎麼想?那些老百姓一定會想到之前前朝時期藥貴過黃金的時候。”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人一慌,就不會計較價格了。他們只會想一件事——手裡得有藥,心裡才踏實。”
張萬和聽得連連點頭,但陳茂林的眉頭還皺著。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出了最後一個顧慮:
“孫老闆,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但有件事我得說在前頭——現在的九州政府可不是前朝那些廢物官員了。如今的行政官員,一個個鐵面無私,油鹽不進,你要是敢在這個時候發國難財,他們真敢把你抓進去蹲大牢。這事兒要是被查出來,咱們幾個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這話一齣,張萬和臉上的興奮勁兒頓時消了一半,劉瑞堂也皺起了眉頭。
孫福安卻不慌不忙,放下茶杯,笑了笑道:
“茂林兄,你這話說得沒錯,現在的官員確實不好收買。但你搞清楚一件事——咱們犯法了嗎?咱們是正規藥商,有合法的營業執照,賣的也是正規渠道進的合格藥品。”
“定價是市場行為,誰能拿我們怎麼樣?再說了,咱們又不是強買強賣,老百姓願意買,那是他們的自由。官方總不能規定私人藥店不許漲價吧?”
他頓了頓,語氣輕鬆了幾分:
“當然,咱們也不能做得太顯眼。店裡的藥品價格控制在合理範圍之內,不觸線、不冒頭。但是出貨量要壓下來,要讓老百姓覺得貨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