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他們就必須分兵——原本集中在城內的兵力，會被迫分散到南線去守著那個缺口。城內兵力減少，我們的進攻壓力就相應減輕。”
他頓了頓，嘴角的那一絲笑意越來越重：
“更重要的是，這個口子在他們眼裡是‘生命通道’，一旦城防崩潰，他們意識到援軍無望了，必然會選擇從這個方向突圍。”
“而南面是什麼？是開闊地，是平原，是一望無際的平坦草原。”
“那是我們裝甲部隊的舞臺。棕熊和灰熊可以在那裡縱橫馳騁，雷神火箭炮和榴彈炮可以毫無遮擋地進行火力覆蓋。”
“他們一旦出了城，失去了工事的掩護，在開闊地上面對我們的裝甲叢集和遠端火力，那就是一場單向的屠殺。”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隨即響起一片恍然大悟的低聲議論，那位提問的作戰參謀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敬佩之色。
廖弗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沙盤的邊緣，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語氣從輕鬆轉為嚴肅：
“好了，戰術意圖大家都明白了。各部隊按既定方案執行，炮兵陣地今夜完成試射，裝甲部隊進入出擊陣地，步兵做好進攻準備。”
“明日拂曉，總攻正式開始——先由空軍和炮兵發言，把他們的工事群和指揮體系徹底砸爛，為後續部隊掃清道路。”
“是！”全場齊聲應答。
十月三十日，清晨。
天色剛矇矇亮，烏蘭烏德西南方向的一片低矮丘陵地帶，一處經過偽裝的土石觀測掩體內，五名士兵己經在此潛伏了整整一夜。
他們是第14步兵師前沿觀察組第231小組的成員，任務是監視敵方陣地動態、標記殘存火力點，並同步觀測我方炮火的毀傷效果。
像這樣的前沿觀察小組，如今遍佈烏蘭烏德城外北極國各火力陣地周圍，總數上千個，將烏蘭烏德外圍陣地盡數納入監控。
231組的小組長李滿福趴在最外側，手裡握著一架望遠鏡，視線緩緩掃過前方數千米外北極軍層層疊疊的環城防線。
他身後左側是狙擊手趙辰，PV2精確步槍橫放在身前，右側是通訊兵周小虎，懷裡抱著報話機，耳機己經戴好。
再往後一點，觀察手孫大勇和劉柱靠在掩體壁上，正在咀嚼乾糧。
趙辰雙目貼著觀測望遠鏡的目鏡，視線牢牢鎖在前方防線上。
他低聲說了一句：“組長，敵人工事修得挺講究啊。你看第三道塹壕那個拐角，機槍巢的射界幾乎覆蓋了整個正面，沒有留一點死角。”
李滿福嗯了一聲：
“畢竟對面是北極國軍中比較能打的部隊，打了這麼多年仗，工事構築的基本功還是在的。不過也就這點本事了——工事再結實，也扛不住咱們的炮火和轟炸。”
孫大勇在後面接了一嘴：
“聽說這次金烏也來了？那玩意兒可是能載好幾噸炸彈的大傢伙，我上次見過一次，飛起來跟座山似的。”
“來了。”李滿福說，“昨晚司令部通報了，金烏編隊今天會參戰，目標是城內的指揮所和火車站。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趙辰從口袋裡掏出兩顆糖，遞給旁邊的周小虎一顆：“小虎，報話機試過了嗎？”
周小虎接過糖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回道：
“試過了，訊號清晰，隨時能和團指揮部通聯。組長，咱們後面的行動什麼時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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