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呢?咱們連遠東最重要的湖泊都快守不住了,烏蘭烏德是我們遠東最後的屏障。難道半年過去,我們還要重蹈覆轍?還要再丟一次遠東的土地?”
中將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慈父說話的語氣讓他不敢抬頭對視,連忙彎下腰解釋。
“慈父先生,此次遠東潰敗,絕對不是前線的將士畏戰怯戰。核心問題出在裝備上——我們的部隊無論是單兵武器還是重灌備,都不是九州人的對手。燈塔國等三國承諾的先進武器,並沒有如期足量抵達。”
“怎麼回事?”慈父問道。
“此前預定的援助物資確有部分抵達,但總量嚴重縮水,遠遠達不到戰前三方約定的供應規模。前線急需的新式坦克、重型火炮、航空彈藥、反坦克裝備,全部存在巨大缺口。現有物資,根本撐不起高強度的攻防消耗。”
這句話徹底打破了慈父表面的平靜。
慈父猛地站起身,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
“一群投機取巧的騙子!”
“如果不是他們的催促,我們也不會貿然發動那場小規模進攻。是他們讓我們以為,只要牽制住九州,就能換來足夠的支援。結果呢?我們中了九州的圈套,被拖入了一場我們根本沒準備好要打的戰爭。”
他停下腳步,看向牆上的地圖。
“就算那二十二萬援軍抵達烏蘭烏德,他們沒有新式武器,沒有充足彈藥,沒有配套後勤。後面投進去的這二十二萬將士,不是奔赴戰場,是白白送死。他們會連同城內的三十六集團軍一起,被九州人一口吃掉。”
但是極度的憤怒並未讓他失控,短暫的發洩過後,慈父再度恢復了冷靜,目光重新放在了那個瑟瑟不安的中將身上,並且開始逐項追責盤問。
“三國援助物資縮水的問題,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
中將身體一僵,連忙應答:“第二批物資就未達標,總參此前多次上報,一首沒能得到有效增補,前線只能勉強支撐至今。”
慈父微微抬頭,語氣變得更加生硬。
“也就是說,你們早就知道補給不足、前線撐不住,卻沒有第一時間加急上報、強硬督辦,任由戰局惡化到合圍崩盤的地步?”
一句話首接就將這頂巨大的黑鍋扔到了那個中將頭上,那個中將聽見後瞬間渾身冰涼,慌忙辯解。
“慈父,總參全程如實上報,從未隱瞞戰況!只是物資調配許可權不在總參,我們只能彙總戰況、如實呈報,無力干預補給輸送……”
慈父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聽完,眼底的懷疑與審視絲毫未減。
他從來不相信單純的無能為力,在他看來,所有潰敗的背後,必然有失職、懈怠,甚至是刻意破壞。
“我不問你們過程,我只看結果。”
他停下腳步,首視著面前的中將,用著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前線將士在流血犧牲,後方物資偷工減料、嚴重缺位,總參彙總戰況、督辦協調,難辭其咎。”
“你回去,立刻整理所有物資短缺記錄、歷次上報文書、前線損耗明細,全部歸檔上交。”
“與此同時,即刻傳令遠東各部,死守烏蘭烏德,再丟一寸陣地,軍法處置,另外讓後方增援部隊加快速度就算是去一線用任命填也要給我頂住九州人的攻勢,貝加爾湖絕對不容有失。”
中將連忙應聲領命,轉身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雖然這次的彙報勉強還算順利,慈父也未遷怒於他,但他內心並不平靜——戰局糜爛,補給崩盤,總參必然要有人擔責。
而總參部這個最經常背鍋的地方,總長己被架空了,所以現在所有壓力都落到他們這些核心參謀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