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龍華在那扇門楣上寫著“第三十六集團軍司令部”的鐵門前停下腳步。
他喘著粗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計程車兵們。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燒著戰意，儘管有人負傷，大家都非常疲憊，但沒有一個人退縮。
“爆破組，準備炸門。”趙龍華下令道。
而此時，鐵門的那一邊，第36集團軍地下司令部內，氣氛己經降到了冰點。
槍炮聲越來越近，近到彷彿就在耳邊。
天花板上的泥土被震得不斷落下，應急燈的燈光在震動中閃爍。電臺裡傳來的訊息一條比一條絕望：
東側通道失守、西側通道失守、物資倉庫被佔領、最後一道防線正在被突破……
一名參謀跌跌撞撞地跑到德里特里面前，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慌：
“司令！坑道內所有出入口都發現了敵軍的身影……我們……我們被包圍了！”
德里特里坐在桌前，面無表情的故作鎮定。
沉默了幾秒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告訴外面的部隊……頂住。援軍就快到了。”
這句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九州人己經打進來了，還能等到援軍抵達嗎？
十多個小時過去了，外面連一個援軍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電臺裡最後一次收到援軍的訊息，還是在十個小時前，援軍的先頭師距離烏蘭烏德還有八十公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現在是被九州國防軍的空中力量攔截了，還是被阻擊部隊擋住了，又或者……停滯不前？他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了。
突然，司令部東側的鐵門外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緊接著是密集的槍聲和慘叫聲。
沒過幾秒，西側的安全通道方向也響起了槍聲和爆炸聲——顯然，九州國防軍的攻堅小隊正在從多個方向同時對司令部發起進攻。
槍聲越來越近，近到彷彿就在耳朵旁邊炸響。
司令部內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臉色蒼白，目光驚恐地望向那幾扇緊閉的鐵門。
有人在低聲祈禱，還有人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這時，東側的鐵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渾身黑灰，滿臉煙塵的北極國軍官踉蹌著衝了進來。
他的軍裝被燒出了好幾個洞，頭髮被燎焦了一片，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幾乎是撲到德里特里面前，聲音嘶啞地喊道：
“司令！敵人己經打到司令部門外了！東側通道失守，他們正在炸門！他們的噴火槍威力太大了……我們頂不住了！護衛隊的弟兄們……弟兄們都快死光了……”
話音未落，西側的安全通道中也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又一名渾身是血的軍官衝了進來：
“司令！西側通道也被敵人突破了！敵軍己經進入附屬通道，距離司令部大廳不到五十米！”
司令部內一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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