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號貨輪的艦橋內,船長原本還在催促輪機艙加壓,聽到瞭望員喊“04號被打停了,升旗了”,他的手僵在了舵輪上。
他扭頭看了一眼右舷方向——04號正歪在海面上,尾部冒著黑煙,船身明顯己經失去了動力。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鬆開了舵輪,嘆了口氣:“停車吧……不跑了,錢還是沒有命重要。”
03號貨輪上,船長還在猶豫,大副己經衝了過來:
“船長!你看04號!一炮就被打廢了!我們要是跑的話,下一炮就是我們了!”
船長看了看遠處04號的慘狀,又看了看自己船尾緊追不捨的123號驅逐艦那黑洞洞的炮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咬著牙下令:
“停車。”
05號和06號貨輪幾乎同時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他們親眼看到了九州海軍是動真格的,不是嚇唬,不是警告,是真敢開炮、真能一炮把你打癱在海上的。
他們是船員,不是燈塔國海軍。他們是為了錢來的,不是為了送命。
當死亡的真實感壓過了金錢的誘惑,沒有人願意用自己的命去賭那一絲逃脫的可能。
一艘接一艘,貨輪的主機轉速降了下來,煙囪裡的黑煙變淡了,船速從十五節降到十節,再到五節,最終徹底停止。
就連船隊總指揮哈格洛夫所在的01號貨輪也開始降低航速。
九州驅逐艦見狀,迅速收攏陣型,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那些貨輪牢牢困在中間。艦艏的主炮依然瞄準著每一艘貨輪的船體,炮手們保持著隨時可以開火的姿態。
121號艦橋內,郭海山放下望遠鏡,滿意地點了點頭:
“放小艇,準備登船檢查。每艘船派一個小隊,控制駕駛臺、輪機艙和電臺。發現任何企圖破壞船隻或銷燬貨物的行為,立刻示警,必要時開槍制止。”
五艘小艇從驅逐艦的舷側緩緩放下,搭載著全副武裝的登船隊員,朝著那六艘貨輪駛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己定的時候,那艘一首沒有完全熄火的01號貨輪,哈格洛夫所在的旗艦還想要搞事情!
哈格洛夫站在艦橋的角落裡,透過舷窗盯著外面的局勢。
他看到九州驅逐艦的半包圍陣型,看到五艘小艇正在駛向其他貨輪,看到那些驅逐艦上的炮手雖然仍在瞄準,但注意力顯然己經有所分散。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五艘驅逐艦,五艘小艇,意味著九州人手裡己經沒有多餘的登船力量了。
而那艘121號驅逐艦雖然離他最近,但它的主炮此刻正對準著另一艘03號貨輪,炮口指向與他所在的01號貨輪之間有一個角度差。
機會。也許只有一次,也許只有幾秒鐘。
哈格洛夫壓低聲音對大副說:
“通知輪機艙,主機待命,隨時準備全速加速。等我命令。”
大副瞪大了眼睛:“中校,你瘋了?他們還在盯著我們!”
“他們沒有在盯著我們。”哈格洛夫有些瘋狂的說道:
“他們在盯著那五艘船,在等著登船。而我們——我們是第六艘,還沒輪到。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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