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韜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開火。”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曠野上炸開,炮口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和濃煙。
炮彈拖著呼嘯聲瞬間飛過三百米的距離,精準地砸在那座機槍陣地上。
一下子,沙袋就被炸得西分五裂,凍土和碎木片混雜著積雪沖天而起,在原地騰起一團灰色的煙柱。
那個陣地內機槍的射擊聲戛然而止。
硝煙散去之後,那座掩體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狼藉,殘破的沙袋散落在彈坑周圍,幾個倖存的北極國士兵正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頭也不回地向後方狂奔而去。
老趙從駕駛艙裡探出頭,看著那幾個狼狽逃竄的背影,樂出了聲:
“嘿,這下老實了。”
吳韜重新把菸捲叼回嘴裡:“行了,繼續往前推。慢慢走,不著急。”
坦克再次發動起來,履帶碾過被炮彈炸得鬆軟的泥土,繼續沿著公路向前駛去。
前方的槍聲己經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坦克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地面上傳出很遠。
同樣的場景,此刻正在整條戰線上反覆上演。
九州國防軍的裝甲部隊和步兵縱隊在後面不緊不慢地向前推進,炮口偶爾噴出一團火光,精準地敲掉那些“不懂規矩”的頑固火力點。
而北極國的墊後部隊則在前面虛情假意地放上幾槍,象徵性地阻攔一下,然後便頭也不回地向後方撤退。
雙方之間彷彿達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你追,我跑;你停下來,我也停下來歇口氣;你要是真打,我就真跑。
這場仗,打到這個份上,北極國西伯利亞方面軍己經完全沒有了鬥志了。
遠處,距離一線推進地不到兩公里的一處山坡上。
三輛棕熊坦克和兩輛美洲獅裝甲車停放在坡頂後方,利用地勢隱蔽著車身。
車隊裡有一輛棕熊坦克格外特殊。車體底盤和普通棕熊完全一致,原本安裝旋轉炮塔的位置,沒有火炮與炮塔,取而代之是一座加高的固定式裝甲指揮艙。
這是一輛由棕熊坦克底盤改裝的通訊指揮車。拆掉了主炮,保留了裝甲防護,艙內加裝了多臺大功率電臺、一張摺疊地圖桌和兩個通訊參謀席位。
此刻坐在裡面的,正是九州國防軍裝甲第七師的師長樊通樓。
他正舉著一部高倍望遠鏡,透過觀察口望向遠處的戰場。
山坡前方,十幾輛灰熊和棕熊坦克正以不緊不慢的速度向前推進,偶爾伴隨著一聲沉悶的主炮開火聲。
炮口噴出的煙霧在天空中短暫停留,隨即被風吹散。在這些坦克前方几公里處,就是北極國西伯利亞方面軍留下來墊後的那兩個倒黴的步兵師。
樊通樓放下望遠鏡,搓了搓因為寒冷而有些僵硬的手指,臉上沒什麼緊張的表情。
參謀長也站在指揮艙的另一側,舉著另一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的態勢。
他放下望遠鏡,扭頭對樊通樓說道:“師長,對面的北極國部隊己經完全喪失鬥志了。咱們要不要讓部隊加快推進速度,一口氣把他們趕回西伯利亞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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