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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一開始還算平靜,但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眉頭漸漸挑了起來,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白木笛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放下茶杯問道:“司令怎麼了?那群毛子又整什麼么蛾子了?”
廖弗沒有回答,而是把電報紙遞給了白木笛:“你自己看看。”
白木笛接過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嘲笑。
他把電報紙放在桌子上,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群毛子還真是有趣。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沒點數?讓我們退回11月19日的戰線?還要我們把包圍圈解開,讓他們那兩個師安然無恙地撤回去?”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的嘲諷意味毫不掩飾:
“他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現在是我們在追著他們打,不是他們追著我們打。他們憑什麼覺得我們會答應這種條件?”
旁邊的一個師長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電報,忍不住插嘴道:
“而且他們還拿‘派高階代表團’來當條件,好像我們多稀罕他們那個代表團似的。說得好像他們不來談,我們就很著急一樣。真是笑話。”
廖弗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拿起那份電報,又掃了一眼,然後放下。
他走到沙盤邊,雙手撐在桌沿,語氣裡帶著一種看穿了對手底牌的從容:“這份電報的邏輯其實很簡單。北極國方面覺得自己答應了來烏蘭烏德談判,己經是做出了巨大的讓步,是吞下了一顆苦果。”
“所以相應地,他們也覺得我們應該在戰場上做出讓步,算是禮尚往來。停火、後撤、放人,三件事打包在一起,換他們一個高階代表團來談判。”
他首起身來,環顧了一圈作戰室裡的軍官們,笑著反問了一句:“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來的自信。”
作戰室裡響起一陣笑聲。
白木笛笑完之後,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那咱們怎麼回覆他們?”
廖弗擺了擺手:“這不是我們軍方該管的事。這份電報是發給外務部的,我們只負責轉交。通訊參謀,把這份電報原文轉發北方戰區司令部,請他們轉呈總參謀部和外務部。”
“是!”通訊參謀敬禮,轉身離去。
廖弗重新把目光投向沙盤,手指在上面輕輕點了幾下,正在思考。
一旁的那位主力師師長開口問道:
“司令,那咱們下一步怎麼辦?還要繼續推進嗎?包圍圈裡那兩個北極國師,要不要派飛機去炸幾輪,讓他們清醒清醒?”
廖弗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
“追,當然要繼續追。北極國外務部發來的電報,關我們軍方什麼事?軍事委員會又沒有下達讓我們停止推進的命令。”
他走到沙盤前,手指沿著北極國部隊撤退的方向劃了一條線:
“不但要追,還要加快速度。在軍事委員會下達停止推進的命令之前,我們能多佔一寸地就是一寸地。這些西伯利亞的土地雖然荒涼,沒什麼經濟價值,但佔了總沒壞處——將來拿來當靶場也是個好地方。”
他首起身,目光落在沙盤上標記著包圍圈位置的那片區域:
“至於包圍圈裡那兩個師——給我留著。讓裝甲第三師和第七師把他們困死在那裡。只要他們不主動突圍,我們就先不動他們。那兩個師是我們談判桌上的籌碼,現在可不能隨便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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