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準信,梁九功臉上的笑意更多了幾分。
「陛下盼先生歸來已久,今兒數次派人打探您的行程,就等著見您一面呢。」
「陛下賞賜您的住處,內務府早已打掃得乾乾淨淨,還請先生隨咱家入宮吧,切莫讓陛下久等了!」祝明陽點點頭,轉身對著前來迎接的一眾朝臣拱手作別,隨後便跟著梁九功往宮裡走去。
一路上,兩人說的盡是些舊人舊事。
想當年,祝明陽是幹熙帝的老師,梁九功則是貼身伺候帝王的近侍,二人相伴多年,交情匪淺。如今久別重逢,自然有說不完的話。
聊著過往舊事,隨行的侍從很快少了起來。
祝明陽突然話鋒一轉道:
「九功,你我相交多年,算得上舊友故交,老夫問你一句,何至於此?」
這話聽著沒頭沒尾,可梁九功卻聽懂了其中的意思。
這分明是問他,當今陛下與太子的水火之勢!
這個問題,他梁九功看得一清二楚,可偏偏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畢竟,天家父子爭端。朝堂儲君博弈,這可是沾之即死的要命話題,多說一句都是禍端!
梁九功神色瞬間一僵,遲疑片刻,嘆了口氣:
「祝先生,你是知道我的,嘴笨舌拙,這裡邊的彎彎繞,實在說不清楚。」
「咱這眼看就到宮裡了,有啥話,您還是和陛下單獨交流最為妥當。」
看著梁九功一臉惶恐。臉色泛白的模樣,祝明陽也沒再為難他。
「這些年待在地方,遠離朝堂,卻也聽說了不少關於太子爺的傳聞。」
「民間說法兩極分化,有人盛讚太子聰慧過人。胸襟開闊。氣度非凡,是難得的儲君之才;」「可也有人詬病太子爺行事離經叛道。好大喜功。」
「在這兩者之間,你怎麼看?」
這一刻,梁九功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這祝明陽一回京,就專挑這種誅心的問題追問,說什麼也得把這接人的差事給推了!他本來還打算含糊其辭,矇混過關,可對上祝明陽那洞悉一切的眼神,終究扛不住了。
輕輕嘆了口氣道:
「陛下是您親手教導的學生,先生應當最瞭解陛下。」
話音落下,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張嶄新的毓慶金鈔道:
「先生,這東西能當錢花,和真金白銀等價流通。天下通用。放在之前,您能信這新鮮玩意兒能在我大周落地生根嗎?」
看似答非所問。牛頭不對馬嘴,可祝明陽瞬間便聽懂了其中深意。
這位太子,智謀卓絕。手段驚人,魄力遠超常人。
硬生生憑著一己之力攪動天下經濟。倒逼皇權,把自己的老爹逼得步步退讓。退居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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