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突然的火併
烏蛇嶺上！
炮聲。火槍聲。喊殺聲還有慘叫聲連成一片。
成千上萬計程車兵瘋了似的衝向烏蛇嶺。
可每次衝鋒衝到一半，就跟潮水撞在礁石上似的，狼狽後退。
一波衝鋒。一波敗退之間，無數鮮活計程車兵永遠倒在了地上，再也沒能站起來。
看著眼前的慘狀，費揚古心裡在滴血！
因為這些拼命送死的，不是什麼臨時湊數的雜兵，全都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心腹和精銳一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接連倒下，費揚古的心口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又悶又痛。
「大帥！真不能衝了！兄弟們實在衝不上去啊！」
跟隨他征戰多年的老部下譚擒虎，滿眼通紅地哀求道：「再衝也是送死！求大帥，別讓兄弟們白白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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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死」兩個字，像兩根針，狠狠扎進費揚古心裡。
他想硬撐著說這是衝鋒陷陣。為國拼殺，不是送死。
可嘴唇像是被焊死了似的，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譚擒虎也心知肚明：
羅剎人壓根兒就沒打算出力！
就是拿他的綠營兵當人肉去填壕溝！
用自家弟兄的性命，去耗光烏蛇嶺的炮火！
費揚古一咬牙，吐出一句滿是疲憊和決絕的話：「讓兄弟們退下吧！」
話音落下，譚擒虎瞬間如蒙大赦，眼底猛地閃起一絲光亮。
生怕大帥反悔，他當即扯著嗓子瘋狂大吼：「大帥有令！所有人後撤休整！立刻撤退！」
此起彼伏的撤退號令傳開，倖存計程車兵如同撿回一條命，慌忙退下戰場。
看著這一幕，費揚古心裡只剩無盡的悲涼。
他突然發現，自己在這個老兄弟眼中，好像再也不是那個一言九鼎的大帥了。
他抬眼望向滿目瘡痍。屍橫遍野的烏蛇嶺，腦子裡只剩兩個字：慘烈！
這已經是他們攻打烏蛇嶺的第十天了！
十天的輪番死衝，山頭的草木被炸得乾乾淨淨。地皮都翻了幾層，不少工事都已經被破壞了。
可這座小小的山嶺，依舊牢牢握在朝廷守軍手裡，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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