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也剛要開口反駁，陸澤卻直接抬手打斷了他，動作裡滿是不容置喙的強勢：“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一個連影子都沒看清的預言上，說出來都嫌丟人。”
陸澤直接從忍具袋裡拿出了另一份資料甩在了自來也的臉上。
“好好看看吧，豪傑自來也。”
陸澤特意加重了豪傑兩個字，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
“你這些年跟條沒人管的野狗一樣在忍界亂竄，遇到個稍微有點天賦的孩子，就湊上去把您那套‘夢想’‘和平’的廢話灌給人家，你就沒發現嗎？”
陸澤向前逼近一步，猩紅的寫輪眼死死鎖著自來也的瞳孔，聲音壓得更低，卻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自來也的心上。
“你就是個掃把星。你把那些狗屁夢想灌給別人的時候，也把你的厄運一併打包送過去了。從雨之國的那三個弟子，到四代火影波風水門。 他們，全都是因為你那虛無縹緲的夢想，死了！”
“而你呢？”
陸澤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只會在他們死後，摸著下巴嘆口氣，說一句‘看來你不是預言裡的人’，然後轉身去找下一個倒黴蛋，繼續灌你的毒雞湯！”
這些話像一把燒紅的匕首，狠狠扎進自來也的心臟。
自來也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戳穿真相的窒息感。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想要說 “不是這樣的”，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陸澤說的，全都是事實。
波風水門，彌彥，長門，小南......
一個個弟子的樣貌浮現在他的眼前，他們，全都已經死了。
就像陸澤說的那樣，他們都死在了追尋自己給他們灌輸的理想上。
‘我......真的是我把不幸帶給他們的嗎？如果沒有遇到我的話，他們......’
自來也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忍不住在心裡一遍遍地問自己。
‘如果當初沒有遇到我，如果我沒有跟他們說那些關於夢想的話，他們…… 是不是就能好好活著？’
以前的他，總是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幻想裡。
只要找到預言之子，只要把和平的種子播撒出去，總有一天這個世界會變好。
他從未細想過，在追尋這個未來的路上，他已經親手把多少人丟在了路上。
如果犧牲的是他自己的性命，他會毫不猶豫，甚至會覺得那是豪傑該有的結局。
可那些弟子們呢？
那些因為他的夢想而死去的孩子們，他們本該有屬於自己的人生，卻因為他的一句話，成了預言路上的祭品。
陸澤的話像一把利刃，毫不留情地劃破了他用理想和預言築起的心理防線，把那些血淋淋的，他一直不敢面對的事實，硬生生拽到了他的面前，讓他連逃避的餘地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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