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祂都付出了因果權柄這麼大的代價。”
陸澤說著，動作流暢地解開了身上那件墨綠色長氅的繫帶，將其脫下，隨後又褪去內搭的灰色長衣，一起平整地放入一旁的智慧衣物收納箱中。
“那我順勢如祂所願，嘗試走走別的路，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不帶絲毫情緒。
藥師此時正好從衣櫃中取出了她昨天才完工的兩件新衣。
外衣依舊是他偏好的墨綠色長氅，但款式做了微調，肩部線條更加利落，下襬的弧度也更具設計感。
而裡衣則是一件黑色的長衣，質地柔軟而富有光澤，領口與袖口點綴著玄色的亮邊，最為精妙的是，在那玄色邊緣之上，用極其纖細的金線，繡滿了蜿蜒生長栩栩如生的金色鳶尾花紋樣，為整套衣服增添了幾分神秘與華貴。
“來，穿上試試。”
藥師拿著衣服走過來，示意陸澤張開雙臂，然後如同對待最珍貴的寶物般，親自替他穿上裡衣，整理好衣領，再披上外氅，繫好帶子。
她的動作輕柔而專注，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陸澤順從地站著，任由她擺弄，同時聽著她帶著點小情緒的抱怨。
“幹嘛要如那個強迫症所願啊？我就偏不，不然那個機械頭早就被我吞噬了。”
獲得了真實情感的藥師傅，性格中也確實融入了些許屬於人間少女的任性。
“好了，看看效果怎麼樣。”
替陸澤整理好最後一處褶皺，藥師滿意地後退半步，然後輕輕將他推到了房間中央的落地鏡前。
鏡中映出的身影，挺拔修長，墨綠與玄金配色將他沉靜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那蔓延的金色鳶尾花彷彿在他周身注入了無聲的生機與華彩。
模擬人格下的陸澤，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也很配合地牽起一抹帶著欣賞與溫和的笑意。
然而，站在他側後方的藥師，看著鏡中他那完美無缺的笑容，卻微微蹙起了眉頭。
她突然伸出右手，輕輕捧住陸澤的側臉，讓他轉過頭來面向自己，不再看鏡子。
她的目光直直地探入陸澤的眼底，那目光彷彿要穿透那層精心構建的模擬人格，直接觸及他最深處冰冷的核心。
“阿澤......”
藥師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關閉模擬人格。”
沒有任何猶豫，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陸澤眼中那溫和的笑意、那流動的情感光彩，如同被切斷電源的螢幕，瞬間熄滅消失。
與此同時，他原本自然的呼吸節奏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變成了某種絕對均勻的頻率。
房間內柔和的背景光似乎也隨之黯淡了半分，無聲地呼應著這份情感的抽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絕對的平靜與漠然。
“從生物邏輯與情感需求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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