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整個庭院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月光彷彿都凝滯了,只有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不遠處的韋伯和愛麗絲菲爾屏住了呼吸,緊張地關注著這邊的事態發展。
“咕嚕——”
又是一大碗美酒被伊斯坎達爾豪飲下肚,他的臉上已然泛起明顯的紅暈,但那雙銅鈴般的眼睛卻愈發炯炯有神。
“不用了!”
他猛地放下酒碗,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充滿了遇到強敵般的興奮與戰意,緊緊盯著吉爾伽美。
“如果需要的話,我會親自來搶的!英雄王,你可要好好地守護好你的寶庫啊!哈哈哈哈!”
“哦?”
吉爾伽美什危險地眯起了眼睛,手中搖晃的黃金酒杯停了下來,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鎖定伊斯坎達爾。
“在明知聖盃乃是本王財寶之後,依然選擇要做竊賊嗎?那麼,依照本王的律法,本王判你——死刑!”
“哈哈哈哈!那就讓我們看看,究竟是本王成功奪取你的財寶,還是你能夠斬下本王的頭顱吧!”
伊斯坎達爾放聲大笑,聲震四野,毫無懼色。
他再次舉起重新滿上的酒碗,朗聲道。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享受一下眼前這難得的美酒吧!這可是你提供的踐行之酒啊!”
“當然。”
吉爾伽美什也舉起了自己的黃金酒杯,與伊斯坎達爾的陶碗在空中虛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除非你看不上本王的美酒。”
看著這兩人前一秒還在互相宣判死刑,下一秒又能舉杯共飲,阿爾託莉雅在心中默默搖了搖頭,獨自啜飲了一口杯中的美酒。
她無法理解這種近乎兒戲的態度。
在她看來,聖盃是實現崇高理想的工具,容不得半點輕慢。
她堅信自己的願望絕對是最為純粹和崇高的,因為她並非為了滿足一己私慾。
恰在此時,伊斯坎達爾帶著酒意和好奇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他將目光投向了從剛才起就一直沉默嚴肅的阿爾託莉雅。
“話說回來,那 Saber 你呢?你如此執著於聖盃,又是為了什麼?你寄託給聖盃的願望,究竟是什麼?”
阿爾託莉雅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酒碗輕輕放在桌上,抬起頭,碧綠的眼眸在月光下閃爍著堅定無比甚至帶著一絲悲壯的光芒。
她的聲音清晰而有力,如同宣誓般響徹寂靜的庭院。
“我想要拯救我的故鄉,我要改變不列顛滅亡的命運!”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夜空下炸響,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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