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
陸澤開口，聲音平穩清晰。
“我是什麼時候看過《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麼？”
“小學五年級，11歲。”
分身幾乎瞬間回答，記憶同步讓他無需思考。
“成年人讀這本書的感悟，和孩子是不一樣的。”
陸澤緩緩說道，走到窗前，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窗框。
“現在告訴我，11歲的陸澤看完那本書時，他印象裡的保爾·柯察金，是什麼樣的？”
面對提問，分身沉默下來。
他閉上眼睛，並非思考答案，而是在浩瀚如煙的共同記憶庫中，精準定位並沉浸到那個屬於11歲陸澤的閱讀瞬間。
除了陸澤可以隨時解除他的存在之外，他擁有陸澤的一切。
那麼，就讓11歲的陸澤來回答吧。
片刻後，分身緩緩睜開眼睛。
那眼神似乎褪去了一些屬於參謀陸澤的深沉複雜，隱約帶上了一點孩童未經世事打磨的直觀與純粹。
“保爾……”他開口，聲音帶著回憶般的篤定。
“他是個戰士。”
是的，戰士。
在那個時候還什麼都不太懂的陸澤眼裡，保爾·柯察金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普通的戰士。
或許在成年人看來，保爾·柯察金也是一個不屈不撓，為了心中認定目標拼盡一切的戰士。
他受傷，他倒下，他掙扎，他重新站起，他繼續前進。
他的形象核心不是某種抽象符號，而是一個具體的人在具體困境中展現出的戰鬥姿態。
但11歲的陸澤不知道那麼多，他只知道保爾·柯察金是個普通的戰士。
分身看著彷彿已撥開迷霧，眼神越發清亮的陸澤本體。
“所以......”分身問道，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你想成為保爾那樣的人嗎？”
“不。”陸澤的回答乾脆果斷，沒有半分猶豫。
“保爾就是保爾，誰也成為不了他。他的道路、他的時代、他的戰鬥，都屬於他自己。”
“那你……”分身似乎有些疑惑。
陸澤臉上緩緩浮現一抹釋然而堅定的笑容，那笑容驅散了最後一絲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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