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瀨理沙的聲音帶著更深的疲憊與悲傷。
“你是能夠聽到我呼喚的,距離最近也是最強的奧特戰士之一。”
“我吸收人類的慾望,也吸收了一部分人類美好的祈願與善良。而我……就是紅球中代表善良與警告一面的意識化身。”
“我的使命,或者說我的詛咒,就是穿梭於各個世界,向那些得到紅球的世界發出毀滅將至的警告。我告訴過每一個持有者,紅球會實現願望,但慾望會膨脹,最終會招致毀滅……”
她的聲音哽咽了一下,彷彿回憶起了無數不堪回首的畫面。
“可是每一次……每一次!我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警告被忽視,慾望吞噬理智,美好的願望扭曲成毀滅的序曲,世界在紅球實現的一個個越來越可怕的願望中,燃燒、崩壞、化為虛無……然後,我又會帶著這顆承載了更多毀滅記憶與絕望的紅球,被迫前往下一個世界,重複這無休止的絕望的時空之旅……”
那聲音中的哀傷,沉重得足以壓垮任何聆聽者的心靈。
陸澤彷彿能透過這聲音,看到一個小女孩孤獨地站在一個又一個世界的廢墟上,看著生命消逝,文明湮滅,卻無能為力,只能揹負著這一切,被紅球裹挾著,永無止境地漂流下去。
這樣的旅程,不是冒險,是地獄般的酷刑。
“但是……”
七瀨理沙的聲音忽然微微揚起,帶上了一絲幾乎微不可查,卻真實存在的希冀。
“在穿梭無數世界的漫長時光中,我在某個世界的記憶裡,看到了奧特曼的存在。看到了光之巨人為了守護生命與和平而戰鬥的身姿,看到了人類與奧特曼之間的羈絆與希望……”
“我想,如果是奧特曼的話……如果是堅信光明,擁有奇蹟之力的奧特曼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阻止世界的毀滅,可以打破這無休止的輪迴!”
聽到這裡,蓋影體內的陸澤沉默了。
他能夠理解,七瀨理沙這個見證了無數世界終結的記錄者,在無盡絕望的黑暗中,猛然瞥見一絲奧特曼帶來的光芒時,那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近乎信仰的期盼。
那是溺水者對空氣的渴望。
陸澤沉默了一下,問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那麼,有什麼辦法,可以徹底消滅紅球,終結這場悲劇,而又能讓你……不隨之消失嗎?”
他聽出了七瀨理沙聲音中對終結的渴望,但也不希望這個善良的意識隨著紅球的毀滅而湮滅。
如果陸澤願意的話,現在在聊天群裡發一句訊息,阿波羅陸澤就會把自己的力量借給他。
已經達到單體宇宙頂級的力量,可以憑藉蠻力就解決很多事。
聽到陸澤的話後,七瀨理沙的聲音平靜了下來,那是一種看透一切放下一切的平靜。
“我……早已經厭倦了這無休止的目睹毀滅的時空之旅。如果你能做到的話,蓋影奧特曼,不,陸澤,就讓我的旅程,就在這個世界,畫上一個句號吧。至於我是否會消失……比起繼續這永恆的折磨,安靜的終結,或許是一種仁慈。”
她沒有直接回答能否倖存,但話語中的決絕與釋然,已說明了一切。
陸澤心中暗歎,卻也更加堅定了決心。
“我明白了。”他對七瀨理沙的意念傳遞出堅定的回應。
隨即,蓋影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如刀,牢牢鎖定了前方再次穩住身形,黑暗氣息更盛幾分的黑暗蓋影。
“那麼,就讓我看看,你這面黑暗的鏡子,究竟能不能跟上我超越自我的速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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