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集體潛意識中充斥著噪音，理性聲音被淹沒。我們已經目睹了太多次失敗的嘗試。在當前軌跡上，我們看不到希望。唯有經歷一次足夠深刻的源自內部的陣痛與失去，或許才能打破僵化思維與結構，讓他們真正懂得珍惜與反思。”
蓋亞也隨之附和，顯化出氣候變化會議上的扯皮，環保協議被撕毀，清潔能源推廣的阻力等景象。
“即便我們以更直接的方式示警，將選擇權完全下放，你認為，以人類當前的政治體制和經濟結構，還有社會心智與既得利益格局，他們真的能做出那個符合整體長遠利益的所謂正確選擇嗎？機率，微乎其微。”
面對兩大抑制力基於漫長觀察與冰冷計算得出的近乎絕望的結論，陸澤的意念沒有急於反駁，也未陷入沮喪。
沉默片刻，隨後，陸澤傳遞出一段平靜卻蘊含強大信念的意念。
“我不知道。”
這個回答讓蓋亞與阿賴耶的意念波動都出現了瞬間凝滯，彷彿最精密的計算程式遇到了無法處理的輸入值。
“我不知道，如果現在就把一切真相和選擇赤裸裸地放在全人類面前，他們最終會走向何方。”
陸澤的意念繼續流淌，如潺潺溪流堅定沖刷岩石。
“我不知道，在貪婪、恐懼、惰性、猜忌的重重包圍下，那正確的選擇是否能脫穎而出。”
“但是！”
陸澤的意念陡然變得明亮灼熱，充滿了某種穿越歷史塵埃的不朽信心。
“我知道，人類這個種族，有一種連你們的資料模型也難以完全量化的特質。在面臨真正存亡絕續的危機時刻，在至暗的深淵邊緣，他們之中，總有極小的機率，會誕生出真正的英雄。”
“不是擁有超人力量的個體，而是那種能以非凡智慧和純粹理想，還有鋼鐵意志和燃燒自我的犧牲精神來照亮迷霧，凝聚共識，打破僵局，為文明指引出嶄新道路的領航者。”
“是什麼樣的英雄？”
阿賴耶傳來追問，帶著一絲探究與好奇。
作為人類集體潛意識的集合，它見證過無數英雄與偉人，也目睹過更多被遺忘或墮落的可能。
陸澤的意念體浮現出一個微笑的弧度，他緩緩地說出了那個在他原世界歷史中，如同恆星般閃耀的名字，那個即便在不同世界線下，其精神也足以引發共鳴的符號。
“就像是……曾經帶領著我們的那位英雄。”
陸澤的意念帶著無比的敬意與推崇。
“如果，你們將他的意志和理想還有他的智慧與魄力以英靈的姿態顯化於此世，作為我的對手的話……”
他頓了頓，意念中透出一絲幽默與絕對的信服。
“那我恐怕會直接投降，並堅信，在他的引領下，人類一定能找到那條通往光明的道路。因為，他就是那種能夠將不可能變為可能的奇蹟本身。”
“他麼……”
阿賴耶的意念陷入明顯沉吟。
無數人類歷史中的光輝身影在其意識中飛速掠過，最終定格在那個特殊的身影上。
作為人類集體潛意識的最高體現，阿賴耶比任何存在都更清楚他的分量。
“他……確實，或許，是人類史上最當之無愧，真正心懷天下蒼生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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