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
勁風掠過，站在主工事觀察孔後的陸澤，左手無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後腰，忍不住長長地打了個哈欠，眼角甚至沁出一點生理性的溼潤。
自從月前王昭君從他身上嗅到那一絲不屬於府中任何女子的陌生馨香後，這位素來溫婉體貼的妾室，似乎被悄然觸動了某根心絃。
這一個月來，她夜夜精心準備，時而溫上助興的暖酒，備上精緻小菜，又拉著楊玉環把自己狠狠地壓榨……溫柔鄉，英雄冢。
陸澤雖正值壯年，體魄強健遠超常人，但也架不住這般夜夜笙歌，旦旦而伐。
以至於最近幾次被武則天召入宮中“商議要事”時，那位心思玲瓏的女帝都曾數次用那雙鎏金色的鳳目帶著幾分玩味和探究上下打量他，甚至有一次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地低語。
“朕的冠軍侯，近日可是政務過於勞累了？怎地……似乎不如以往‘勇武精進’了？”
陸澤唯有無奈。
昭君的不安與隱隱的較勁，他心知肚明，那是缺乏安全感下的本能反應，除了更加耐心地安撫和更努力地“身體力行”，他一時也找不出更好的法子。
只是這腰背的痠軟疲乏，卻是實打實地找上門來。
難不成自己年紀輕輕就要找首領陸澤要他的秘藥了麼。
“二哥，昨晚沒歇息好？”
一旁的程處亮湊過來，看著陸澤眼下的淡青和那掩飾不住的倦怠，關心地問道。
“要不您先去後頭營帳裡眯一會兒？這兒有我和大哥盯著，出不了錯。”
他如今在這支陸澤奉武則天之命秘密組建的神機營任副統領，正是幹勁沖天的時候。
“無妨。”
陸澤擺了擺手，強打起精神，目光掃過遠處正在緊張進行火炮降溫和資料記錄計程車卒，以及那片徹底變了模樣的靶場。
“略感疲憊而已，不得事。試射資料可都詳細記錄了？”
“回二哥，各炮位射擊諸元、彈著點散佈、爆炸威能、毀傷評估均已記錄在案，稍後便整理成冊呈報。”
程處亮答道，仍不放心地勸道。
“可二哥您這臉色……”
“二哥，處亮所言甚是。”
剛剛從指揮位下來猶帶硝煙痕跡的程處默也走進工事，他比弟弟觀察更細，見陸澤眉宇間的倦色揮之不去，也開口道。
“年關將近，各地戍邊大將已陸續動身返京述職。依往年慣例，他們抵京後，多半會來拜會您。屆時酬酢往來，宴飲不斷，恐更難有暇休息。不如趁此刻試射順利，暫無旁騖，先去歇息片刻，養足精神為上。”
程處默的顧慮很實際。
年底的長安，是各方勢力和軍中山頭交匯碰撞最密集之時，陸澤身處漩渦中心，避無可避。
“放心。”
陸澤伸展了一下臂膀，對程家兩兄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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