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此時……”
司空震在心中默唸,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陸澤彷彿絲毫未曾察覺司空震眼中翻湧的複雜心緒,他面色如常繼續以那種沉穩而清晰的語調說道。
“此外,尚有一事值得留意。孫策胞弟孫權如今正在我國子監潛心求學。江東鉅變,訊息傳遞尚需時日,他此刻應還未收到急報。”
“孫權此人年少而沉穩,心有城府,是個明白利害的聰明人。一旦得知兄長遇襲,江東震動,為求自保及救援必會主動求見陛下尋求支援。屆時,我們便可佔盡先機,從容應對。”
聽完幾位心腹重臣鞭辟入裡的分析,武則天一直微抿的唇角幾不可察地鬆動了些許。
她心中其實早有計較,如今見眾人所見略同,尤其陸澤將其中利害剖析得如此透徹明晰,如此她不再有絲毫猶豫。
“善。”
武則天坐直了身體,背脊挺直,鎏金眸中閃過一抹屬於帝王的決斷光芒。
“既如此,我大唐便不能置身事外。上官愛卿......”
她目光轉向一直靜聽未語的上官婉兒。
“你即刻著手,草擬一份詳實方略,但有一點。”
她語氣微沉,帶著不容錯辯的算計與冷靜。
“我大唐斷然沒有平白為人火中取栗的道理。可以提供的援助必須與那孫權所能付出的代價以及此事最終能為我大唐帶來的實際利益緊密相連。具體細則,你下去後再與狄卿、陸卿再行細細商議。”
“喏。臣領旨。”
上官婉兒起身拱手領命,神情肅然,眼中已開始飛速盤算。
“好了。”
解決了眼前最緊迫的議題,武則天身體向後微靠,倚入寬大的御座中,目光緩緩掃過殿內幾人,最後在陸澤英挺的側臉上多停留了一瞬。鳳目暗暗瞪了他一眼。
“諸卿可還有要事稟奏?”
“回陛下,微臣確有一事,需此刻稟奏。”
狄仁傑再次起身拱手行禮,神色比方才議論江東之事時更為鄭重。
“講。”武則天隨意地抬了抬手。
“稟陛下,微臣近日梳理陳年積案,發現幾樁看似無關的懸案,其線索竟隱隱指向長安城內某個盤踞日久之人。”
“臣已掌握部分關鍵關節,準備於明日著手徹底拔除此患。然其巢穴可能暗藏武力,為求一擊必中,避免打草驚蛇反生事端,特懇請陛下準允,調派陸將軍麾下右龍武軍精銳,於明日助臣一臂之力,以雷霆之勢,犁庭掃穴!”
武則天聞言微微頷首,目光卻似有若無地瞟向了下首的陸澤,那眼神里帶著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嗔怪。
這類藏於長安陰影下的隱患,以陸澤對京城的掌控,卻從未聽他主動提及。
她面上不顯山露水,只看向陸澤,語氣如常。
“陸卿以為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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