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李信雙目圓睜，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又猛地湧上一股暴怒的潮紅，身體劇烈顫抖，被挑斷筋脈的雙手竟試圖抬起……
然而下一刻，金光一閃。
溫熱的液體濺在陸澤的玄色披風上，斑斑點點，如同盛開的紅梅。
韋虎手中還攥著李信的頭髮，而那具無頭的身體還保持著跪姿，緩緩向前傾倒，一聲栽進塵土裡。
陸澤甩了甩劍刃上的血珠，收起手中長劍，語氣平淡地吩咐道：
傳首邊關，懸於北境三鎮城門之上示眾。另外放出風聲，說我接下來會在葉林城休整一月。
遵命！韋虎行了一禮，拎著那顆血淋淋的頭顱領命下去。
陸澤轉身，身後幾名副將正看著他，目光復雜。其中今坊主上前半步，猶豫著開口：侯爺……是否需要另擇一處休整？葉林城臨近邊關，且無天險重兵可守，您的安危……
陸澤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審視。
這話問得格外可笑。
要是有天險重兵，他為什麼要特意選那座城？
話說媚娘把她塞進來的目的就只是給自己當熱兵器？
你今晚來侍寢。
今坊主愣了一下，隨即白皙的臉頰泛起一層薄紅，哦……好。
她垂著頭退下，腳步匆匆，大概是去準備了。
陸澤打發走了她，重新蹲下身，看向那幾名被按在地上的老者。
他們親眼目睹李信被殺之後，彷彿在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枯瘦的身軀佝僂下去，眼神渙散，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陸澤看著他們，語氣平和：爾等如何看待大唐如今的世道？
一名老人痛苦地閉上眼睛，乾裂的嘴唇翕動許久，才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嘆息：
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百姓安居樂業……
那爾等對這盛世大唐有何不滿？陸澤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平地驚雷！
另一名老人猛地抬起頭，渾濁的雙眼裡迸出最後一點倔強。他直視著陸澤，枯槁的手指攥緊衣袍，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我等……乃是先帝一手提拔！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自當效忠李氏，至死方休！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不似你這無君無父之輩！
如此……
陸澤緩緩站起身，目光掠過面前這幾位老人，又越過他們，望向那座小城的城門。
城頭隱約有人影攢動，或許此刻正有無數雙眼睛在縫隙里望著這邊。
幾位……還有這滿城百姓……都是這個意思？就不怕本侯誅你們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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