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賀見喬硯從屋裡出來，禮貌性地喊了一聲：
“嫂子。”
沈喬看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
“又見面了。”
喬賀也沒多說，只轉頭看向喬硯。
“哥，我還有事，先走了。”
喬硯點了下頭，彎腰把兒子抱起來，往前走。
喬律趴在他肩上，剛才那點話還沒翻篇，眼睛偷偷往沈喬身上瞄。
喬硯哪裡看不出他想問什麼。
他絲毫不顧及沈喬的面子，語氣平平地開口：
“你隨你媽媽。”
“你媽媽睡相確實不太好。”
“我都不知道半夜給你媽媽蓋過多少次被子。”
喬律一下子笑出了聲，趴在喬硯肩頭，咯咯直樂。
父子倆走在前頭，沈喬跟在後面，狐狸眼都快瞪圓了。
他說得倒輕巧。
一年四季，他脫得比誰都乾淨，半夜還把她抱得動都動不了，她都沒嫌棄過他熱。
現在倒好。
他還嫌棄起她睡相不好來了。
她一向最要面子。
這走廊裡來來回回又不止他們一家，喬硯倒好，拆她臺拆得半點不帶猶豫。
沈喬深吸一口氣，踩著小羊皮鞋快步跟上前頭那對父子，恨不得在他背上盯出兩個洞來。
*
輪渡碼頭。
他們要回喬家。
喬家在洋人島，要從鹿島坐輪渡過去。
喬硯去買票時，沈喬坐在等候區的長椅上，想著那個預示夢，越想越心煩。
勸喬硯離開鹿島，這條路顯然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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