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孩子燒著，他沒時間計較，只能抱緊蔡豐田，低聲道：“那我們先去衛生室。”
蔡大媳婦擦了下眼角，跟著出了門。
*
夜裡風冷。
蔡大抱著孩子走得很快，蔡大媳婦小跑著跟在旁邊，心裡又急又堵。
走出一段路後，蔡大才低聲把蔡母剛才說的話告訴她。
蔡大媳婦這才知道，蔡阿華白天去跟喬賀表白，不僅被拒絕了，還被逼著寫檢討、公開道歉。
難怪她剛才那樣。
原來不是睡了。
是心裡不痛快，拿孩子撒氣。
蔡大媳婦越想越不是滋味，忍不住道：
“你不覺得你姑姑變了嗎？”
蔡大皺眉，沒接話。
蔡大媳婦看著趴在他肩上的蔡豐田，聲音低了些。
“我是說真的。”
“她以前脾氣也不好，可人沒這麼冷。現在越來越勢利，也越來越沒良心。”
蔡大拍了拍蔡豐田的後背。
“好了，少說兩句。馬上就到衛生室了。”
蔡豐田燒得難受，小手軟軟地搭在蔡大肩上，嘴裡含糊地喊了一聲：“媽……”
蔡大媳婦鼻子一下酸了。
她伸手摸了摸孩子滾燙的小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蔡豐田體質一直不好。
老人都說，是小時候沒吃上母乳，底子沒養好。
可那時候，她也沒辦法。
這孩子原本就不是她生的。
蔡政委把孩子抱回來的時候，蔡豐田才三個月大，小小一團，瘦得連哭聲都弱。
聽說是從川省那邊抱來的。
那戶人家男孩太多，養不起了，便把孩子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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