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這條裙子，是臨時加進來的。說是家裡舊藏，來歷體面，若能壓軸展示，也算給這場展演添彩。”
沈喬輕輕點頭。
“也就是說，沒有它，展演照樣能辦。”
李大姐遲疑了一下，還是道：“當然能辦。”
沈喬笑了笑：“那就好。”
柯靜怡小聲說，“喬喬，沒事就算是真的，咱們大不了不參加展演了。”
沈喬瞪柯靜怡，“來都來了，不參加，沒有錢，來白乾啊？”
聽著兩人小聲的說話，農如如挑眉，她雙手抱胸，呵，等著吧！
*
半個小時後。
陳老先生被請來了。
老人家已經上了年紀，鬢髮似霜染白，精神卻還矍鑠，並不顯老態。
他早年在市文物商店繡品收購組待過，後來又被華僑會館請來做文史顧問。
僑眷家裡捐借出來的舊衣裳、老繡片、壓箱底的嫁妝衣料，他都經手看過不少。
農如如看見他，立刻站了起來。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讓沈喬當著所有人的面低頭認錯。
農如如開啟錦盒，將裡面那條珍貴的民國蘇繡鳳凰裙拿了出來。
藕荷色的真絲半裙在燈下鋪開，裙身泛著一層柔潤的光。
上頭繡著纏枝花紋，一隻鳳凰自裙襬斜斜展翅，尾羽層層鋪開，金線摻在綵線裡，並不俗豔，卻極見工夫。
“陳老先生，您來看看。”
農如如冷冷看了沈喬一眼，語氣裡壓著火氣：
“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陳老先生接過那條裙子，仔仔細細觀察了一番，又用放大鏡認認真真看過之後，已經確定了這就是真品。
他正準備開口時，旁邊忽然傳來沈喬的聲音。
“陳老先生。”
“您再看看鳳凰尾羽的金線，光澤對嗎？”
陳老先生動作一頓。
農如如立刻冷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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