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被她半拉半勸地往外走，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念叨著。
“誰稀罕娶啊。”
“三十六了，還挑三揀四，真當自己是什麼香餑餑……”
蔡家的門在身後關上。
樓道里的議論聲卻沒有停。
*
喬賀站在樓上走廊裡，垂著眼，往樓下瞥了一眼。
他撕開煙盒，從裡面磕出一根菸，咬進嘴裡。
打火機“啪”地一聲亮起。
喬賀低頭點菸時，一隻手攏著火，瘦削的臉頰被火光映出一點鋒利的輪廓。
煙點燃後，他深吸了一口。
薄白的煙霧從他唇間緩緩吐出來，遮住了那張痞氣又英俊的臉。
他正要再吸一口煙，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軟乎乎的聲音。
“小叔叔。”
喬賀一頓。
他回頭，就看見喬律抱著自己的小枕頭站在走廊口，頭髮睡得亂糟糟的，一雙眼睛還有些紅。
喬賀立刻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指間，又往外伸遠了些。
“怎麼了？”
喬律揉了揉眼睛，走到他身邊，小聲問：
“小叔叔，我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呀？”
喬賀看著他那張委屈巴巴的小臉，心裡那點煩躁忽然散了些。
他蹲下身，儘量讓煙離孩子遠一點。
“小叔叔哪能曉得呀。”
喬律撅起嘴。
“我想他們了。”
他頓了頓，又仰起臉問：
“你有他們的電話嗎？”
喬賀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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