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硯應得很淡。
張燕又說了幾件從前老家的事，喬硯偶爾接一句，卻始終沒主動問起她的近況。
客廳裡的氣氛漸漸有些撐不住。
張燕捧著水杯坐了幾分鐘，終於笑著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改天有空，再來看看你和嫂子。”
喬硯點了下頭，客氣道：“慢走，不送。”
沈喬：“……”
她在旁邊輕輕推了喬硯一下，笑得格外體貼，“外頭天黑，張同志剛回來，別讓她走岔了路。你去送送她吧。”
喬硯垂眸看了她一眼。
沈喬衝他眨了眨眼，滿臉寫著“快去”。
喬硯：“……”
最終，喬硯還是拿上鑰匙，一路把張燕送到了家屬院大門外的公交站。
夜色已經沉下來。
站臺旁的路燈昏昏黃黃，偶爾有腳踏車鈴鐺從不遠處響過去。
喬硯站在原地，見公交車還沒來，便也沒急著走。
兩人之間安靜了片刻。
張燕忽然開口：“喬二。”
喬硯抬眸。
“為什麼？”
他眉頭微蹙，語氣有些莫名。
“什麼為什麼？”
張燕攥緊手裡的包包，眼圈一點點紅了。
“你以前不是說過，沒當上參謀長之前，不打算成家嗎？”
“怎麼到了她這裡，你就變了？”
她望著喬硯，聲音發顫，“就因為她是你戰友的遺孀，你就要為了責任，犧牲自己的婚姻和幸福？”
喬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他壓著火氣，聲音低沉而冷硬。
“第一，她是我媳婦，不是什麼戰友遺孀。”
“第二，我娶她，不是為了責任，更不是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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