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吹過來，帶著點白天沒散盡的熱氣。
喬載抬手，輕輕摸了摸胸前的掛墜，目光落在遠處亮著燈的街道上，許久沒有說話。
“律兒。”
“嗯？”
“你爸爸很愛你媽媽吧。”
喬律歪了歪腦袋。
喬載沒看他，像是有些發呆。
過了會兒，他又問：“我們律兒，也很喜歡爸爸吧。”
喬律認真地點點頭，“我很喜歡爸爸，也很喜歡媽媽。”
喬載唇角動了動，像是想笑。
可最後，他只是沉默片刻，才開口，“律兒，你想不想多讀點書，以後走出國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喬律愣了愣。
“沒有想過。”
“那就從現在開始想一想。”
喬載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同他講道理，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以前有人跟我說，人這一輩子，想往上走，靠的是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
“可命和運，都是老天爺給的。風水這種事，也不是誰都指望得上。”
他低頭看著手裡快要化掉的冰棒。
“大伯想來想去，真正能攥在自己手裡的，好像也就只有讀書了。”
喬律聽得似懂非懂。
他抿了抿嘴，很認真地看著喬載，假裝自己全都明白。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小聲問：“那我好好讀書，以後是不是就能帶媽媽去很多很多地方？”
喬載一頓。
他低頭看向小傢伙，眼底終於有了點真切的笑意。
“能。”
“你不光能帶她去很多地方，還能讓她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
喬母一早就從洋人島趕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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