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腦袋流血了……”
喬載握著話筒的手驟然收緊，心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卻還是迅速穩住聲音。
“律兒，聽大伯的話，先別怕。”
“你現在是不是在值班室？”
喬律抽噎著“嗯”了一聲。
“好，你就待在那裡，不要亂跑，也不要一個人回家。大伯馬上過去。”
喬載掛了電話，轉身便往外走。
喬父皺著眉從客廳出來，見他神色不對，沉聲問道：“急急慌慌的，出什麼事了？”
“喬律和小朋友打架，有孩子摔下樓，流血了。”喬載腳步沒停，“我得過去一趟。”
話音剛落，他已經大步出了門。
喬父臉色一變，回頭看了眼牆上的鐘，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孩子，晚上還得趕飛機。”
他嘴上這麼說，轉身卻也抓起外套，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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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律聽著話筒裡傳來“嘟嘟”的忙音，愣了好一會兒，才踮著腳把話筒還給值班室的小夥子。
他個子太小，根本夠不著電話，是他報號碼，小夥子幫著一個一個撥出去的。
小夥子見他眼淚還沒擦乾，小肩膀一抽一抽的，便蹲下身，放緩了聲音問：“你是喬團的兒子吧？和小朋友打架了？”
喬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劉小虎摔下去的時候，他好像碰到他了，可他也沒有想把人推下樓去。
小夥子見他越想越慌，也沒追著問，只拍了拍他的小肩膀。
“沒事，我剛剛給喬團那邊留了話。他要是回來，肯定會趕過來的。”
他頓了頓，又問：“你媽媽也不在家？”
“媽媽去上班了。”
喬律小聲回答，手裡仍緊緊攥著那隻網兜，裡面的零嘴和玩具擠在一塊，硌得他掌心發疼。
他正朝門口張望，便對上了氣喘吁吁跑來的劉大虎。
劉大虎站在門口，眼睛亮得有些不正常，聲音也故意拔高了幾分。
“奶奶——喬律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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