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在門口的人群不自覺往兩邊讓開。
喬父和喬載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喬載第一眼便看見了喬律紅腫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他快步上前，從喬硯懷裡接過孩子，手掌輕輕拍著他的背。
“律兒，不哭了。”
“大伯來晚了。”
喬律剛剛止住的眼淚又冒了出來，小臉埋進喬載頸窩，委屈得直抽噎。
喬硯看了喬賀一眼。
喬賀立刻會意，揚聲道：“都散了吧。蔡政委馬上就到，不想留下來寫情況說明的，趕緊回去。”
原本還擠在門口看熱鬧的人，頓時散得乾乾淨淨。
沒一會兒，劉大同和蔡政委便趕了過來。
劉大同聽完劉婆子的陳述，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只覺得自家這個母親但凡稍微有點腦子，都幹不出這種把有理鬧成沒理的事。
蔡政委也是一陣頭疼。
這兩家最近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偏偏每回都是劉家先鬧出亂子。他正要開口，門外忽然又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俺也說兩句公道話。”
曾阿婆拄著柺杖走進來，一眼看見喬父，先怔了怔，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喬首長，我家老大還在出任務嗎？”
喬父神色微肅，點了點頭，“還在執行任務。”
曾阿婆輕輕笑了下，轉頭看向劉、喬兩家人。
“我是來替喬律說句公道話的。當時三個孩子在樓梯口拉扯，我正好從三樓掃樓梯下來，全都看見了。”
“劉小虎不是喬律推下去的，是他伸手去扯喬律手裡的網兜，沒扯著，自己腳下踩空，才滾下了樓梯。”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喬律年紀最小，一直是被兩個大的圍著搶東西。他想跑，也沒跑成。”
這話一齣，值班室裡靜了下來。
喬律聽見終於有人替自己說話，剛剛憋回去的委屈一下又湧了上來，趴在喬載肩上哭得更厲害。
喬載抱著他，手掌輕輕拍了又拍，鏡片後的眸色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喬硯看向劉大同，聲音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劉團，你母親顛倒是非，逼著我兒子認錯，到底是想替孫子討個公道，還是想借著孩子的事，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劉大同：“……”
蔡政委適時開口：“劉嬸，事情既然已經弄清楚了，你給喬律道個歉，這事就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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